正阳门内,周应秋方才下马,就有早已等候在此的刑部文书上前,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
“刘一燝和邹元标被押送进京了。”
挥手屏退文书,周应秋抬头看向在场其他人道。
“什么时候审?”
听到周应秋的话,毕自严回头望去,开口问道。
“不审,罪名是陛下定的,刑部只是查补。”
闻言,周应秋皱眉摇了摇头道。
“创立东林书院的那八个人与山长高攀龙,死了的挫骨扬灰,活着的凌迟处死,十族流放辽东。”
“在东林书院教过书的,斩首示众,三族流放。”
“如今还在东林书院就读之人,全家流放辽东。”
“。。。”
听到周应秋的话,在场众人都是心中一揪。
这株连法,恐怕得牵扯到几万人。
“什么罪名?”
看着周应秋,孙如游气若游丝的问道。
“谋,反。”
脸色严肃,周应秋一字一顿的道。
“明日午时,刘一燝与邹元标,还有前些日子抓到的那个赵南星,要一起在菜市口开刀问斩,锦衣卫监督。”
虽然是个舔狗,但周应秋对皇帝的做法,明显是不赞成的。
审都不审,查到就直接开始走流程了。
这种办事方法,也太简单粗暴了一些。
“。。。”
“国法不可废,此事要立个典型。”
沉默许久后,毕自严转头看向礼部尚书孙如游和通政使王舜鼎道。
“我稍后会向陛下请旨,此事要通报天下,礼部挑选人员,派往各地。”
“宣政司把京报和邸报都加刊一期,将东林书院僭越使用金丝楠木之事写清楚,发往两京十三省。”
“好。”
看着毕自严,孙如游思索了一下后点头应了下来。
他现在是过一天是一天,毫无主动办事的想法。
“且不提按察使未审,刑部未判,大理寺未核,单单如此株连,是否苛严了?”
这时,通政使王舜鼎出声提醒道。
“这么通告天下,恐怕人心不服啊。”
“先换思想后换人,不换思想就换头。”
看着王舜鼎,毕自严重复了一遍皇帝的话,提醒道。
“皇帝这就是在给不换思想的人换头,这是在做给天下人看。”
“。。。明白了。”
看着毕自严的双眼,一会儿后,王舜鼎艰难的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打算继续走的时候,毕自严突然出声道。
“陛下让各衙门内部开会讨论,这事要仔细,看看都有什么人,和朝廷不是一条心的。”
“。。。”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心中都是一冷。
毕自严这话,就是要进行内部斗争了。
“嗯。”
这时,周应秋也跟着出声道。
“冬天了,这一年也要结束了,吏部要对考成法进行一个验证,就先从六部开始吧。”
随着两人的话落,一场新的风暴开始在京城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爆发,是随着菜市口上,三口铡刀的落下。
“刘公、赵公、邹公。”
站在围观的人群里,看着落到地上的三颗人头,黄尊素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
额,为什么被外放彰德府的黄尊素会在这里呢?
当然是听说了东林书院逆党案后,偷跑回来的了。
东林书院逆党案,这名字直接吓的黄尊素三佛出跳,生怕被抓的那些人中,出现一个把他给供出来的。
皇帝将东林书院那一窝子人定义为了逆党,不知道吓的多少人夜不能寐。
但在知道皇帝的株连标准后,黄尊素勉强是放下了一丢丢的心。
他没在东林书院求过学,也没有讲过学,更不是创始人,不在株连范围呢。
现在看着赵南星、刘一燝、邹元标三人的人头落地,黄尊素满意的离开了京城。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这一幕,不知发生在多少人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叶向高,那皇帝赏赐的府邸上。
虽然秋老虎能吃人,但却不妨碍有钱人家。
凉亭之内,叶向高正在与人对弈。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密密麻麻。
手中捏着棋子,盯着棋盘良久后,吏部验封司郎中范景文摇头笑道。
“棋差一招,只能投子认负。”
说着,范景文将棋子放回棋盒中,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