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我怎么了?!”
被两个精壮汉子提着,田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条腿在空中扑腾,大吼大叫道。
“嘴给堵上!”
来负责办事儿的人是丁修,听到了这人的喊话,当即对身边的两个人道。
“这。。用什么堵?”
负责来押送的几个锦衣卫互相对视线了一眼,都在别人的身上打量了起来。
自己身上的东西,肯定不能堵嘴,这是个政治问题。
飞鱼服这种御赐之物用来堵犯人的嘴,是活腻了么。
“用他自己的袜子。”
最终,是丁修打断了两人的相互谋害,提醒道。
“对对对。”
闻言,几个锦衣卫顿时反应过来,当即就有一人弯下腰去,取下了田吉的袜子,将对方的嘴给堵上。
“唔!唔唔!”
看田吉的表情,他的袜子味道应该很是不好。
“噫!”
校场之上,被锦衣卫抓人将目光吸引过来的士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缩了缩脖子。
这些人做事儿,也太不斯文了。
“那个人是谁啊,谁被带走了?”
“被带走的那个人谁啊?”
“不认识,但应该不是我们这科的人。”
有那年轻的,对于田吉这个猛人自是不认识,但人群里有很多上了年纪的,参考了不下五次科举,自是认出了田吉。
“是前些年,殿试舞弊的那个。”
今年已经四十七的状元郎文震孟出声对身边的人解释道。
“殿试舞弊?他脑子进水了?”
听到文震孟的话,围城一圈的士子纷纷睁大了眼睛。
本次殿试不知道,但以前的殿试只关系到排名,他那么一搞,除非是出意外,否则官途就全毁了。
“神庙不喜与朝臣起政治,但今上可不一样,那是个相当正的。”
文震孟的身侧,倪元璐双手捅在袖中,幸灾乐祸的道。
“看,遭报应了吧。”
“咳咳。”
听到倪元璐敢评价皇帝,当即就有人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孙如游从旧衙门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开始让士子列队进入校场。
当皇帝一身冕服,上了高台之后,孙如游带头,带着一群人伏身拜道。
“臣等恭请圣安。”
“朕安。”
从身边太监手中接过一个铜制喇叭,朱由校冲着下面说了一声。
“方才,朕让人将那个敢殿试舞弊的人丢了出去,诸君要引以为戒,不要做出什么让朕觉得不恭顺的事。”
“朕现在想对你们说的就这一句话,剩下的考完再说,现在开始殿试吧。”
说着,朱由校挥手道。
“让他们落座。”
“臣领旨。”
听到皇帝的话,孙如游躬身一拜,而后令礼部文书开始安排众多士子进入考试的小桌子。
“臣请陛下命题。”
待到一众士子都做好答题的准备后,孙如游上到高台上,对着皇帝拜道。
“你出的那些题,朕看过,没个什么新意,这次殿试考这个。”
抬起眼皮看了眼孙如游,朱由校从袖中拿出一个鼓囊囊的、用金丝线系口的封袋,递给了身边的太监。
看着太监递来的东西,孙如游的表情就是一怔。
以往的殿试,都是总裁官上考题,然后由皇帝选择。
这么搞的原因也很简单,和总裁官相比,皇帝的文彩还是比较的不堪一提的,为了防止皇帝丢人,就有了这一出。
而且,殿试嘛,总是要做点儿准备的,防备着点儿有傻缺写不出好的文章,给大明丢人,为此总会有人提前做准备,这也是为什么田吉会携带夹带了。
那厮提前准备了五篇文章,但没背下。
看着手中的封袋,孙如游额头上流下一丝冷汗。
他就知道,这皇帝不会按照套路来办事儿。
但这个时候,孙如游不敢选择和皇帝叫板,只能在谢了恩后,向着高台下面走去。
将封袋给在场众多士子示意后,孙如游方才拆开封袋。
不过,刚一伸头,孙如游又是一愣。
袋子里装着密密麻麻们的一堆小纸条。
随意的抽出来一个,展开后看了看,孙如游连忙又拿了几张出来,发现上面的字都一样。
“给众士子发下去。”
确定了内容都一样后,孙如游开始给众多礼部文书发放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