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时敏也凑在皇帝的耳边,轻轻的道。
“万历三十五年,先帝下令在四川采购金丝楠木,采伐一根就需动用六七百人,耗时八九个月,用银一二千两才可至京中。”
“那二十二根金丝楠木的来历,恐怕有问题,可能是皇木。”
“!!!”
听到刘时敏的话,朱由校瞬间就震惊了。
一根一千两,二十二根就是两万多两白银。
别看他给人给钱都是五万五万的给。
但那些钱都是要花在钢刃上,要用一年乃至几年的。
东林书院那年建成的他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最近几年。
深吸了一口气,朱由校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坐下,看向丁修问道。
“你们亲眼所见,东林书院的大柱,是用的金丝楠木?”
“回陛下,亲眼所见,微臣还切了一块下来,作为物证。”
说着,丁修将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本奏章和木块。
从丁修手中接过东西,刘时敏将奏章递给身后的小太监,自己拿着木块仔细的看了看后,对皇帝肯定的点了点头。
“皇爷,是金丝楠木。”
“娘希匹,东林书院想做什么?造反吗?!”
拿着魏忠贤的奏本,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朱由校此时非常的不爽。
“魏忠贤让你回来,除了给朕汇报这件事外,他还想要什么?”
“回陛下,魏公公想要调兵之权。”
看着皇帝,丁修当即开口到。
“魏公公带着南下的锦衣卫人数不够,他想要再调一些人南下办案。”
“给他。”
此刻,朱由校对东林恨的牙痒痒,当即转头对刘时敏道。
“下诏,让魏忠贤严查东林书院僭越使用金丝楠木之事,再将正在凤阳募兵的虎骧卫调遣权给他。”
“告诉祖大寿和徐允祯,协助魏忠贤给朕将这窝反贼都挖出来!”
“奴婢遵旨。”
闻言,刘时敏连忙点头,示意身侧的小太监给他铺纸。
不亏是内书堂出身的大太监,不到一刻钟,刘时敏就已经写好一份言辞严厉的圣旨。
拿起自己的玉玺正要用印,朱由校突然抬起头看向丁修道。
“丁修,你且下去休息吧。”
“是!”
闻言,丁修连忙拱手,在身边几个太监的搀扶下,出去休息。
他的身体真有些扛不住了。
看着眼前的圣旨,朱由校总觉得缺少什么,突然,他提笔又写了六个字上去,而后方才拿起玉玺狠狠的砸在圣旨上,转头看向刘时敏道。
“将这封圣旨给内阁,再告诉曹文诏,虎贲卫准备拔营,朕要南巡!”
“夫君!”
“皇爷!”
朱由校的这话一出,房间中的众人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皇帝这是抽什么风呢,有人僭越用个金丝楠木,你就要南巡?
“让你做你就去做!”
“奴婢遵旨。”
看着皇帝古井无波的眼神,刘时敏先是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皇帝的打算,连忙低头应道。
“夫君。”
当刘时敏走后,徐婉儿有些担心的上前来到皇帝的身后。
她怕。
当年,嘉靖几次想要南巡,结果都被烧了回来。
当初,嘉靖有奶兄弟陆炳在,将他从火场里背了出来。
现在,她的丈夫有谁呢?
捏着徐婉儿颤抖的手,朱由校将对方搂入怀中。
“别怕,别怕,有兵在,天塌不了的。”
与此同时,南海子里,曹文诏的大营之中,刘时敏亲自带来了拔营的命令。
接过刘时敏递来的虎符,仔细勘察之后,曹文诏脸色凝重的看向刘时敏。
“公公,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粮草拨给,没有提前招呼,突然令虎贲卫拔营,这不得不令曹文诏警惕。
“等诸位大人到了南海子后,你适时的去面见陛下,禀告可以出发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问。”
闻言,刘时敏对曹文诏小声的道。
“就当做是一次演练,动作一定要大。”
“末将领命!”
闻言,曹文诏当即对刘时敏一拱手,双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手书。
展开手书,却见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准备拔营。
见状,武德使当即上前,检查手书字迹,检查完毕后,武德使一拱手,退到一边。
对着曹文诏点了点头,刘时敏转身出了大营,向着旧衙门走去。
他还有别的事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