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营寨以西,内喀尔喀联军的大营之中,十口大锅架起来,部落的族人们正在用大铁锅煮着肉食。
守在首领帐篷前的亲卫,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一个个的耸动着鼻子。
“不怕孙儿你笑话,我这几年啊,是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过上过。”
手中端着个碗,大口的吃了一嘴煮的稀烂的肉,抄花向宰赛笑着道。
“二爷爷说的是。”
闻言,宰赛赞同的点了点头。
“吃肉有明人的这香料,这肉吃着才香啊。”
说着,抄花抬起头看向正在排队等着捞肉的卫士,有些感慨的到。
“明人换了皇帝,也换了对我们蒙古人的态度,希望这个皇帝是個仁慈的,能够让我们挺过这段时日。”
朵颜三卫以前的地方是个好地方,太适合发展畜牧业了。
但他们从嘉靖年间南下后,除了嘉靖末到万历出日子还能凑合外,越往后日子就越难过。
天灾、天灾、还是天灾。
随着小冰川期脚步的临近,草原上几乎可以说是年年闹白灾。
不管是科尔沁还是内喀尔喀,之所以各部越分越多,越分越小,就是因为天灾太过于频繁,人越是聚集在一起,在天灾的影响下死的人越多。
“我与那个孙知府谈过了,只要我们上了降表,接受明人的册封,他们就会帮助我们内喀尔喀在草原上筑起一座城,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四处流浪了。”
“明人的那话可信吗?”
闻言,宰赛并没有第一时间表示高兴,而是犹豫着问道。
“我们什么事情都没为明人做,明人为什么要这么帮助我们呢?”
虽然宰赛不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但其中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说是他带人帮助明人守铁岭,让人打了个全军覆没,就给他内喀尔喀这么多的好处,总让他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这我就不知道了。”
闻言,抄花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碗筷道。
“我只知道,明人现在要全力剿灭建奴,所以才会对我们示好。”
“那我们要不要。”
宰赛的话刚说了一半,就摇了摇头。
“算了,明人现在给了我们这个面子,我们不能和他们起龌龊,如今明人正在全力围剿建奴,这个时候若是给他们拖后腿,恐怕不等建奴被灭,明人就会用互市的事儿,号召草原上的部落灭了我们。”
“对。”
闻言,抄花点了点头。
“建奴是狼,明人是虎。”
“虎有自己的领地觅食,不会轻易跑到别人的领地上,而狼就不一样了,狼会贪婪的杀死所有能看得到的猎物。”
“如果明人在辽东败了,站不住跟脚,将兵力收缩回蓟门,恐怕建奴的目光就会放到我们身上。明人在草原上难以生存下去,但建奴可没有这个顾虑。”
“是啊。”
闻言,宰赛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好奇的问到。
“那筑城的事儿?”
看向抄花,宰赛出声问到。
“答应下来吧。”
思索了一会儿后,抄花点头道。
“明人之所以答应给我们筑城,是为方便找我们算账。”
“答应下来吧,不然明人的军队是不会放心的东进去剿灭建奴的。”
“好。”
嗦了口羊骨头里的骨髓,宰赛点了点头答应道。
“爹,大侄子,出事儿了,明军的使团被人袭击了。”
就在宰赛吮的正上头的时候,抄花的四儿子温塞连爬带滚的来到两人的面前道。
“斥候传来消息,科尔沁的布和私底下投靠了明人,在明人的使团护送他回去科尔沁的路上被人给袭击了。”
“就这点儿事情,你慌个什么。”
不满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抄花皱起了眉头。
汉人有句话,叫做老子英雄儿好汉,但到了他这里就是爹是英雄崽废物。
他的七个儿子和孙子里,就没能成器的。
“暖兔让人传来消息,说恩格德尔昨天傍晚就带人离开大营,往北去了。”
温塞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接着说道。
“色特尔已经在集合人手,想要北上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了。”
“明人那边呢?”
将嘴里的骨头吐到一边,宰赛焦急的问到。
“使团是三天前出发的,明人除了有一支一千人的骑兵外,再有兵马出动吗?”
“有。”
肯定的点了点头,温塞解释道。
“今天上午,又有三千骑兵出了明军营寨,向着北方使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