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在椅子上没等多久,就有一个小太监悄悄推开门道。
“朕不是说过吗,除非是朕在议事,不然皇后来是不需要询问的。”
猛的从椅子上坐正,朱由校看向外面道。
“还不让进来。”
“陛下,妾身姐妹前来请罪。”
徐婉儿手中牵着徐慧儿,两人一进入书房,就跪在了皇帝的龙书案前。
将头磕在地上,徐婉儿低声道。
“请罪,皇后何罪之有?”
没有着急的起身扶人,朱由校从椅子上伸出个脑袋,看着徐婉儿明知故问道。
“魏国公府盗在南直隶盗铸银币,还意图拉拢徐允祯。”
将徐允祯的书信放在身前,徐婉儿解释道。
“今有徐允祯书信为证,妾身请陛下降罪。”
在他的身侧,徐慧儿还一脸懵逼的学着姐姐的样子。
刚刚十一岁的她,很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事啊。”
看着徐婉儿眼前的信,朱由校眯起了眼睛。
魏忠贤刚离开不到一刻钟,徐婉儿就来了。
这是皇后的耳目广呢,还是皇后恭顺呢?
“夫妻一体,婉儿何罪之有。”
好一会儿,朱由校才从椅子上站起来,将跪在地上的两人扶了起来。
“陛下。”
看着将徐慧儿抱起来的皇帝,徐婉儿嘴喃喃了几下,话堵在了嘴里。
“魏国公府的事儿,朕知道了。”
伸手捏了捏徐慧儿的别字,弄的小萝莉想张嘴咬自己,朱由校笑着对徐婉儿到。
“徐允祯能写信给你说着事,就说明他还有几分恭顺之心。”
说着,朱由校看向徐婉儿问道。
“你说,魏国公徐弘祖知道徐文爵过江去寻徐允祯吗?”
“妾身以为,魏国公不知。”
闻言,徐婉儿怔了一下后,出声道。
“妾身未出阁时曾听闻,魏国公今年已经六十多岁,精神不振,公府之事多有不知。”
“这样啊,朕听说南直隶银币推行的有些不顺,让魏忠贤带着东厂南下替朕去看看,你给魏国公去信一封,若他真的不知,就让他从旁给魏忠贤帮帮忙。”
听到徐婉儿的话,朱由校点了点头,出声音道。
“朕有些饿了,你去给朕炖只猪蹄吧。”
“妾身明白了。”
闻言,徐婉儿松了一口气,对皇帝欠身行了个万福后,转身出了御书房。
“慧儿你说,魏国公知不知道他那个好儿子做的事情呢?”
徐婉儿还没出门,朱由校就捏着了捏徐慧儿肉嘟嘟的小脸问道。
“奴家不知。”
眨了眨大眼睛,徐慧儿有些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好啊,不然要杀的就不止一个了。”
朱由校的两声念道,听的刚刚出门的徐婉儿腿下一软。
“娘娘!”
一直等候在门口的贴身宫女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了徐婉儿。
“本宫无事。”
吸了一口气,徐婉儿摆了摆手。
“去厨房,本宫要给陛下炖猪蹄。”
“是。”
听到徐婉儿的话,他身边的宫女不敢怠慢,连忙提前去做准备。
走在去厨房的路上,一股子恐惧浮在她的心上。
她的请罪,是“徐允祯”教的。
徐允祯察觉身边在徐文爵拜访后,武德营少了人后,第一个写信告知事情的人是他爹徐希臯,而后才是魏国公徐弘祖。
是的。
所谓徐允祯的家信,根本就不是徐允祯写的,而是定国公徐希臯写的!
在得知徐文爵盗铸银币,还试图拉上自己儿子后,徐希臯人都傻了。
魏国公府在南京,不知道皇帝是个什么人。
他这个在京城的定国公能不知道吗?那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那三个脑袋至今还挂在午门上的三个伯爷就是殷鉴。
将魏国公那个好儿子干的好事儿通过徐婉儿给捅出去,是徐希臯自保的办法。
而让皇后说她觉得魏国公不知道这事儿,则是仁至义尽的帮魏国公了。
死一个儿子与阖府琼州,想来魏国公是能分的清的。
而当朱由校美滋滋的吃着媳妇儿做的炖猪蹄时,召邢云路进京的奏章也被发了出去。
第二天,这件事就在官场上溅起了一阵涟漪。
让徐光启这个西学派给大明修历,大明的官场上一直都是颇有微词的。
特娘的,大明是没历法人才了吗?需要用西夷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