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靠在椅背上,朱由校对坐在他背后的诸部尚书道。
“这精神头,一看就是个能胸有大志之人。”
“陛下睿见。”
听到皇帝的话,兵部尚书黄克瓒出言道。
“臣往日巡视武略院,发现武略院众生员以此子为先。”
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
虽然是以文举人的身份被卫所推荐进了武略院,算是进了令人看不起的军事系统。
但卢象升没有却并没有因此而颓废。
或者说进了武略院,在见到了几次前来巡视的皇帝后,卢象升心中为王先驱的想法更甚,对于兵法上的学习更加用功。
而一个文举人在武略院学习,搁后世差不多就相当于新兵队伍里混进来一个研究生,属于特别吸引人目光的那种。
对于卢象升,不管是身为武略院祭酒的陈寅、陈策,还是兵部尚书的黄克瓒,那都是相当的关注。
武力这么强,还是个举人,这就是个翻版的熊廷弼啊。而且相比于熊廷弼的那个急性子,这卢象升的性情,就平和了许多。
而卢象升也很争气,武略院的各项科目都是优等。
“十矢十中!”
就在朱由校欣赏的看着身形魁梧的卢象升时,他已经完成了射术的考核,随着负责看靶的士卒竖起旗子,报出卢象升的成绩后,在场的众人纷纷鼓起了掌。
“彩!”
“年轻人好箭术!”
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卢象升,毕自严目光微动。
“比朕的射术好。”
不知道毕自严在想什么,朱由校转头对毕自严道。
“朕让人给朕找了把强弓,但至今都拉不开。”
“今日一见,颇为艳羡啊。”
“陛下年岁尚轻,身体还未长熟。”
听到皇帝的话,毕自严笑着鼓励道。
“待年富力壮,必可拉开强弓。”
“承毕师吉言。”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朱由校是一清二楚。
这具身体,偏瘦,缺乏锻炼。
想要能开强弓,还需要很长时间的锻炼。
“二号生员,广宁卫吴襄!”
就在朱由校和毕自严聊天之时,下一个生员上前,开始考核射术。
对于吴三桂的爹,朱由校并没有多做关注。
吴三桂的出现,是大明京营势弱,边方藩镇化的一个代表人。
他是被人推动着走上的那个位置。
压制对方毫无意义。
“汉高祖刘邦的诗,做的是磅礴豪迈。”
看了眼正在射箭的吴襄,朱由校突然对身后的一众重臣道。
“诸位爱卿觉得,哪一句最符合现在这个时候啊。”
“这。。。”
听到皇帝的话,在场众人纷纷对视一眼,思索起了刘邦的诗词。
“臣以为,是《大风歌》中,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一句。”
第一个回答的,是吏部尚书周应秋。
皇帝的这题,直接就是送分。
刘邦一生做诗多少没人知道,但到如今只有《大风歌》和《鸿鹄歌》两首。
而符合现在武略院大考这个场面的,也就只有求才的这句话了。
“是么?”
“玉京星阙杳然迹,无人唱彻大风歌。”
听到周应秋的话,朱由校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当皇帝不再说话之后,射术接着进行。
而射术考完后,就是三长书面考试了。
皇帝让人在军中考算术,除了参与过军事之人外,很多人都搞不明白其中的意义。
军事,除了对拼士卒是否勇武外,就是拼经济了。
而军队中经济的基础,是数学,是算账。
军中的物资统筹、伤员壮丁、人员配给、修堡耗费,这些都需要将领去关注。
只能领着大头兵在战场上往前冲的将军,不是一个好将军。
而第三项的军法,则是考校生员们对军法的熟悉程度。
在钱粮供应充足的前提下,军队的军纪决定了军队的战斗力。
而第四项的策略,则是对兵法的熟知程度,以及随机应变能力。
当时间来到傍晚,太阳已经开始落山,武略院的大考算是落下帷幕。
“臣等恭送陛下。”
中军都督府的门口,陈寅带着一衙门的人送走了皇帝和六部尚书。
试卷已经被兵部带走,由兵部尚书和虎贲卫中郎将赵率教联合批阅。
三日后,当武略院众军生的成绩被批阅出来后。
卢象升,毫不意外的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