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化贞,吏科给事中倪思辉不由的猜想道。
“不像啊。”
闻言,王化贞摇了摇头。
“昔年,世宗修道,在建大光明宫前,可是先给京城各家道观赐与恩赏,后又召见了邵元杰和陶仲文等牛鼻子。”
“可今上从未做过这些,还把不少的和尚、道士都给送到辽东去了。可见不是个崇信佛道之人的。”
“那会回回教或者那个西夷的那个劳什子上帝教?”
虽然被反驳了,但倪思辉的猜测还在继续。
“回回教应该也不是,听说也有让送到辽东去的。”
“至于说那个上帝教。”
说到这里,王化贞沉吟了一下。
“到是有可能。”
“要不我们上书劝谏一二?”
看到王化贞没有反驳这个猜测,倪思辉当即提议到。
“圣人有言,子不语怪力乱神。陛下怎能弃正神于不顾,去信那淫祠邪祀呢?”
“慎言,慎言。”
听到倪思辉的话,王化贞连忙伸手拉了对方一下。
这事还没传实呢,不能这么猜测。
“锦衣卫抓人啦!”
就在王化贞开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惊呼从窗外传了进来。
“发生什么了?”
闻言,王化贞等人连忙来到窗户侧,伸头向外面看去。
却见一个个身着官府的缇骑,浩浩荡荡的从街道上跑过。
回身推开屋门,王化贞叫来了自己的贴身长随。
“六子,去谈谈,发生什么了?”
“是!”
不到一刻钟,长随就回来给王佐禀报道。
“顺天府巡检司封锁了京城九门,虎贲卫封锁了西苑,东厂的缇骑正在满城抓上涨物价的奸商。”
“出事儿了!”
听到王化贞长随的汇报,在场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外面走去。
“回衙!”
宛若狗咬在屁股上,王化贞等人焦急的出了酒楼,上了自家的马车。
而王化贞这个在广宁做官的更甚,直接从马车上解了一匹马,向工部衙门而去。
昭回忠靖坊内,一处写着“杨府”的府邸中,正堂上,聚集了十余人。
一身宫内大珰服饰,倚着官帽椅,手中端着茶杯,杨成秀也不喝,只是时不时的撇着浮起的茶叶。
“公公,那几个库房可都是宫储,真的要卖?”
此时,正有一个商人紧张的看着杨成秀。
“杂家说了,卖!这是圣旨,用内财府的库存,将京城的物价打下去。”
说着,杨成秀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向身侧的王末。
“这位是内务府的王大珰,负责管理宫内皇庄、皇店。”
“诸位要接手这个生意的,都可以和这位王大珰说。”
“可是,前几日还好说,如今京畿各地粮价已经到了四两银子一石,此时平价售卖,公公给出来的这些粮食可不够啊。”
“不是我们不愿意不给宫里办事儿,而是真的办不到啊。”
这商人的话刚说完,就有另外一人道。
“杨公公,我赵家在京城也算有些人脉,但此次物价上涨,我事先可是丁点儿风声都没听到,怕是京中的粮食真的不够。”
“砰!”
“京师是什么地方?是天子脚下!别以为杂家不知道你们的那点儿心思,不就怕亏损银两吗?”
在场的商人还没说几句话,王末就将手中的茶盏丢在了地上,眼神阴郁的看着屋中众人。
“杂家告诉你们,别的地方能乱,京城不能乱。眼下京城物价上涨,事情已经传到了皇爷的耳朵里,所以才会开了宫库。”
“今天请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京城的物价,不能这么涨,哪怕你们把家底都填进去,也要将物价给杂家压下去。”
“王公公息怒。”
看到堂内一个个被吓的跪在地上的商人,杨成秀伸手拍了拍王末的胳膊。
这位是从小伺候在皇帝身边的,性格憨厚,以上意为主,看到这些人左右推托,生气也是正常。
“诸位且都起来吧。”
示意小太监再给王末来杯茶水,杨成秀对众人道。
“诸位都是多年替宫里办差的,你们的名字,在皇爷哪儿也是有本册子的。所以此番内供用库、承运库、丙字库的宫库之物,才会交给你们去卖。”
说着,杨成秀从椅子上站起。
“杂家也知道,赵爽、萧庸他们那几个人,得了皇爷的重用,一个去管了宫里的矿场,一个去管了京内的纱厂,宫里都给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