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着一份由他人家仆送来的信翻看一二后,左光斗转头看向其问道。
“是,前些日子皇上下的诏书,其现在已入内阁办事。”
听到左光斗的问话,那人当即回答道。
“我家主人让我前来,主要就是想问问,如此不符朝廷规制的事情,左侍郎是否要上书规劝陛下。”
“规劝?当然要规劝,如此不服我大明祖制之事,朝中众臣都是干什么吃的?”
在得知了皇帝不经廷推,就提拔臣子进入内阁,左光斗当即就怒了。
朝廷中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如果皇帝能如此的将一个官位随意的给人,那要大明律干什么?要他们这些官员干什么?
靠着皇帝一个人不就能把天下治理了吗?
还有,他毕自严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他申请买牛让百姓耕种的奏章,被毕自严驳回了,居然还让多招募些百姓去挖地,能省即省。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舍不得钱买牛租给百姓,亏你毕自严还号称爱民。
你咋不去挖地呢?
听完这家仆说毕自严违规入阁的事后,左光斗当即就来到书桌前,研起了墨。
“我这就起草奏本,规劝圣上,弹劾此缭。”
“来时,我家主人有言,他如今被外放为彰德府推官,此番规劝,就劳烦左侍郎了。”
“你让他无须担心。”
闻言,左光斗手一挥,就道。
“身为人臣,规劝圣上乃是职责所在,本官责无旁贷。”
“谢左侍郎。”
那家人闻言,脸色一滞,但随即就忙是道谢,而后满脸喜色退出了屋子。
不过,这人一出屋子,脸色就变了。
黄尊素找左光斗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想办法搞毕自严一手。
另外一个是看能不能靠着左光斗的圣眷,留在京师任职。
毕竟左光斗能从皇帝哪儿接到屯田修渠的任务,他在皇帝身前肯定是能说的上话的。
但现在看来,左光斗这个直脑筋是没听出来黄尊素交待他的那句话的意思。
虽然黄尊素安排任务的时候,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这家仆还是感觉有些不失望。
往日就听说,这左光斗脑子一根筋,今天算是见识了。
“先生怕是无法留在京城了。”
想到要去彰德府,这仆人就有些头疼。
黄尊素亲自背着行囊去韩爌府上示意,结果韩爌没有丝毫表示。
让他来寻左光斗,结果左光斗没看出来其中的意思。
也不知道黄尊素接下来有什么办法,留在京城了。
这家仆离开了左光斗的临时住宅,接过同行之人递来的马缰,就翻身上了马。
“稍后还要去趟南海子,不过怎么进去呢?”
骑在马上,思索着接下来自己的任务,他有些拿不准。
如今南海子是军管,普通人想进去,不太容易。
而与此同时,这人想混进去的南海子里。
“这青砖,是怎么回事儿啊。”
手中拿着一块青砖,魏忠贤眼神不善的看着眼前的监工。
“这青砖,是哪儿烧出来的?”
“回督公,是城北赵家作坊的。”
身着褐色衣裳的监工颤颤巍巍的跪在魏忠贤的身前,结结巴巴的到。
“干爹,怎么了?”
在魏忠贤的身后,他的干儿子魏勇问道。
“怎么了?这是砖头还是豆腐渣!”
顺手就将手里的砖丢在地上,魏忠贤满脸写着狠辣。
“皇爷在南海子动大工,我们的工匠烧制出来的青砖不够用,方才购买他们的,结果他们拿着种劣质货色来糊弄杂家,糊弄皇爷。”
“带几个人,去将给本督公将这赵家的主事人抓来,杂家要好好的问问,给皇爷大工上的物料,他是怎么敢用这种东西来糊弄的。”
“是!”
听到魏忠贤的话,魏勇当即脸色一正,转身就去招呼东厂番子。
看着离去的魏勇,魏忠贤的脸色依旧是一片铁青。
因为南海子动大工,京城周边兴起了一轮建材供应潮。
来自各方生产的石、砖、木料,那是一船一船的往南海子运输。
仅是魏忠贤知道的,京畿地区,就多了十余处砖窑,取粘土烧制青砖,专攻南海子大工。
商人逐利,见机而来者甚多,京城内外,有好几家背景、实力雄厚的商人,都开始大力的涉足于“建材”生意。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就是一轮以工代赈,强行进入市场周期。
而皇帝在南海子动大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