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宣来陆文昭,听着他这段时间在反贪事务上的成就后,朱由校陷入了一阵沉思。
锦衣卫的可用之才,还是少了些。
陆文昭在度支司做起事来,显的有些束手束脚。
“朕给你两百人的编制,你去招募一些可用之人。”
令人给陆文昭倒上一杯茶水,看向他道。
“臣谢陛下隆恩。”
一直想活个人样出来的陆文昭听到皇帝的此话,当即拱手应道。
天可怜见,他手下那几只阿猫阿狗,在度支司真的是纯混日子。
唯一被查出来的几个,还是他看有人来领了银子后,亲自蹲守才抓住的。
这现在有了多增的编制,他是不是也能给他师妹弄一个?
不知道陆文昭这厮打算以权谋私,朱由校又给陆文昭交代了一些反贪事情的注意事项,就挥手令对方离开。
看着许显纯离去的背影,朱由校的手在桌面上敲动。
反贪这种事儿,不能急,得慢慢来,总结出一个见效快,成果大的方法。
“明日清晨,你将这本书,令人送去都察院。”
敲了一会儿后,朱由校突然从手边拿起一本书,这是周应秋给他送来的《宪纲事类》。
“告诉他们,是朕亲自批注过的。”
“奴婢遵旨。”
刘时敏闻言,微微躬身,从皇帝的手中接过了书本。
这皇帝一直对都察院看不顺眼,现在突然给送书,是为啥?
就在刘时敏的疑惑中,时间继续流动。
随着毕自言等三人离开西苑,代表着矿税这个去年刚被废掉的税种,今年又卷土重来了。
而且,皇帝还定下了新的矿税征收办法,将收税权从工部拿走,给了户部。
但同时,又给了工部一份监督权。
对于皇帝这种让工、户两部起龌龊的行为。
徐光启、毕自言、袁世振三人虽然看的出来,这皇帝就差坐在龙椅上说,打起来,快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但三人更看到的一点是,皇帝对朝臣的不信任。
皇帝不嫌麻烦的将矿税的实际征收和账目分开,就是为了防止官员与大户勾结和贪污的事情发生。
为此,三人对皇帝的矿税新政,选择了先上车后补票。
即先由工部统计需要征收矿税的矿场。
然后等上个把月,再公布新的矿税政策。
这样,既可以打那些个矿场主人一个突然袭击。
又可以暂时不必考虑矿税这东西又被提出来,所引起的骚动。
对于三人的小动作,朱由校知道吗?
当然是知道的。
他的每项政策,都会让东厂注意观察,在民间有没有什么议论。
矿税的事已经吩咐下去了五天,但外界如今却依旧不知道。
只是顺天府境内几个矿场中,不知为何多了几个来应聘账房先生的读书人。
对于这种情况,朱由校不打算过问。
而就在工户两部将要有大动作的时候。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问达站在衙门口,正在发呆。
清晨的阳光还是能给人带来一丝温暖。
但自从前番西苑宫门外的那场“奏对”之后,他这都察院又有几人被皇帝送走了。
看着在去岁九月,天启方才登基时,还人才济济,如今却显的空荡荡的都察院衙门。
每次路过,张问达的心中都会闪过一丝惶恐。
“总宪。”
就在张问达发呆时,有人在他的身侧出声道。
“司礼监送了本《宪纲事类》来,据说是陛下批注过的。”
“送了?送了什么?”
被从沉思中惊醒,张问达胡言乱语了两句后,方才回过神来。
“伱方才说什么?”
“司礼监送了本《宪纲事类》来,据说是皇帝陛下亲自批注过的。”
那御史闻言,只能将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给我吧。”
听到只是送来本书,不是要脑袋,张问达放松了下来。
带着皇帝批注过的《宪纲事类》,来到自己班房坐下后,张问达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看着被勾选出的“京察”两字,张问达就流下了冷汗。
京察是什么,京察是大明政治体系自己清创的一个工具。
对京中官吏进行一次清理,赏功罚过,淘汰贪官污吏。
根据《宪纲事类》的规定,需要从守、政、才、年四个方面考察。
守,操守:廉、平,贪。
政,政务:勤、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