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无事。”
轻轻的拉了一下徐慧儿,防止对方打扰到皇帝的思绪。
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徐婉儿基本已经摸清了皇帝的性子。
他的这个皇帝夫君的情绪,很是不稳定。
活跃的时候很是跳脱,不活跃的时候,活脱脱的就是个呆子。
看着陷入神游状态的皇帝,得亏徐婉儿不是后世人,不然都要怀疑皇帝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的毛病了。
“皇爷,皇庄到了。”
就在徐婉儿看着皇帝,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开始变的绯红时,刘时敏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知道了。”
长叹一声,朱由校收回看着外面的目光,转头对徐婉儿道。
“都看了一路了,再看,朕都忍不住要脸红了。”
“呀!”
被皇帝的声音惊醒,徐婉儿惊叫一声后,伸手在皇帝身上推了一下。
“夫君作弄人家!”
“分明是你看我看的呆了,怎么是我作弄你呢?”
摇了摇头,朱由校忍不住捏了捏徐婉儿的脸。
“本公子今日方知,孔老二所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解。”
说着,朱由校在刘时敏的搀扶下,从地毯上站起。
“无理辩三分,得理不饶人啊。”
“陛下!”
听到皇帝说自己无理取闹,徐婉儿当即脸色一肃,怒目看着皇帝。
“朕之过,朕之过。”
见到徐婉儿生气,朱由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拉着对方向马车外走去。
“哼。”
扭头冷哼一声,徐婉儿却是未抽回自己的手,而是拉上了自己的妹妹,跟着皇帝一起向外面走去。
“江上冰消岸草青,三三五五踏青行。”
从马车中出来,看着眼前微绿的田亩,朱由校忍不住念出了最近读到的一首苏轼的诗。
“浮桥没水不胜重,野店压糟无复清。”
听到皇帝念出了前两句,跟在朱由校身后的徐婉儿不甘示弱的继续道。
“松下寒花初破萼,谷中幽鸟渐嘤鸣。”
听到徐婉儿赌气的念诗,朱由校在她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夸奖道。
“哼。”
听到皇帝的话,徐婉儿又是傲娇的一声冷哼。
“哼。”
见到自己姐姐的样子,跟在她身后的徐慧儿也学着自己姐姐的样子,哼了一声。
“。。。”
无奈的捂着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朱由校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这只萝莉太放纵了。
看样子今天回去之后,要再惹的这只萝莉哭上一鼻子。
看着正在与皇帝对诗的皇帝与皇后二人。
周应秋与孙如游对视一眼,纷纷选择了无视。
大明的风气没后世想的那么礼教森严。
相反,自打西边儿那群金碧眼的玩意儿带着那个劳什子上帝进来后,这思想是越来越开放了。
前些年死了个七十五岁的思想家,叫李贽,可谓是将能惊世骇俗的事儿都给做了一遍。
身为王阳明的心学子弟,抨击程朱理学、反对理学空谈,提倡功利主义、尊重妇女、提倡婚姻自由。
这位仁兄一改之前儒家对秦始皇千古暴君的评价,赞扬秦始皇为千古一帝,武则天是“政由己出,明察善断”的“圣后”。
这位老先生在开坛讲学时,不管哪座寺庙,还是深山老林,和尚、樵夫、农民,乃至于女子都来听讲。
横扫儒、释、道三教,做回自己。
有李贽带头,在接下里的时间里,大明将进入一个思辩时代。
某种程度上,这场思辨才是导致亡国的罪魁祸首。
当然,对于这些事情,周应秋与孙如游是不知道。
看着皇帝拉着皇后的手,这关系在明面上起码是和睦的。
想来应该是不会出现如神宗和王皇后那种,皇后金印被焚毁后,十几二十年不给补皇后金印的情况。。。吧。
对于身后来年各个大臣的想法,朱由校并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打这二人的板子。
丫的,什么事儿都想管。
松开了拉着徐婉儿的手,朱由校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指着地里道。
“把那块土挖过来看看。”
“是。”
闻言,立刻就有好几个太监上前,在皇帝指着的方向寻摸起来。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