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过了不到二十日,大明与建奴之间的烽火重新点燃。
这一次,熊廷弼面对的局势,比万历四十八年更要严峻。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次,努尔哈赤必定是启全部之兵,试图拿下辽沈。
“这建奴到底是想干什么?”
沈阳城,经略府中,众将集结。
看着身前的舆图,熊廷弼头疼的捂着脑袋。
蒲河所、抚顺所、东州堡、马根单堡燃起了狼烟。
散羊峪堡已经被建奴攻破,八百辽兵全军覆没,建奴兵锋直指奉集堡。
“夜不收还没传回建奴八旗的位置吗?”
突然,熊廷弼看向堂中的朱万良问道。
“回经略,还没有。”
闻言,朱万良站出来躬身道。
“前后已经派出一百余夜不收前往探查,但至今还未有活着回来的。”
“废物!”
闻言,熊廷弼一锤桌面,恨铁不成钢的道。
“辽东本地的军兵都是你们这样的吗?在自家低头上打仗,居然摸不清敌人在哪儿。”
“。。。”
听着熊廷弼的脏话,堂中一众辽东系将领一个个低头下去,而其他各镇调来的将军则脸上各个写着幸灾乐祸。
“将军,近来不断有建奴逃卒来到城下,请求收驻,敢问经略要怎么处理?”
就在此时,四川援辽副总兵童仲揆站出来问道。
“怎么处理?全杀了。”
闻言,熊廷弼冷笑一声。
“老奴玩内应玩上瘾了,当本经略是傻子吗?”
“在城外杀?”
听到熊廷弼杀气腾腾的话,堂上众人纷纷低头,只有童仲揆硬着头皮问道。
这位爷,一点儿都不像是个文官。
“你带三千川兵,押着一千逃卒去白塔铺。”
从身前的木筒里拿出一枚兵符,丢了下去,熊廷弼吩咐道。
“到了白塔铺,就说全是建奴细作,给那些新兵练练手。”
“是!”
闻言,童仲揆也不含糊,上前捡起兵符,走出堂去。
“抚顺这个口子不堵上,永远处于一个被动的地位啊。”
看着眼前的地图,熊廷弼继续摸着自己的胡子琢磨着现在辽东军队的布局,是不是哪儿有漏洞。
张名世和戚金带领的车营浙兵三千三百人驻守沈阳,其中真正的戚家军只有戚金带领的三百真定兵。
但他手下真正能战的则是贺世贤带领的从山西、宁夏等地调来的一万多边卒。
童仲揆带着三千川兵去白塔铺,汇同原驻守将领朱万良带的七千辽兵。
秦邦屏率领的三千石柱土司兵驻守在辽阳,再加上姜弼率领的七千武靖营。
冉天龙率领的四千酋阳土司兵驻守在虎皮驿。
奉集堡则驻扎着总兵尤世功、李秉诚、张良策等人,拥兵三万。
这种情况下,建奴想要怎么打?
“戚金、侯世禄。”
“末将在!”
闻言,被熊廷弼点名的二人连忙出列拱手。
“本官离城后,城中防务由你二人负责,堵死所有城门,本官不回辽阳,不许开门。”
“末将领命!”
闻言,戚金与侯世禄两人满脸写着肃色,这是要二人死守辽阳城了。
城中粮草够三万大军食用两月之久,短时间是不愁粮草的。
“贺世贤。”
“末将在,伱去各营挑选五百精骑,为大军耳目,给老子探清楚,建奴的主力在哪儿。”
“末将领命!”
贺酒蒙子听到让自己出城去和建奴血拼,还可以从其他各营挑选骑兵,当即高兴的拱手道。
“传令各营,集结待命,要随时都能与本官出城与建奴交战!”
“是!”
堂上众营将领听到熊廷弼的话,纷纷拱手应道。
而就在熊廷弼开始集结兵马,准备和努尔哈赤接着对垒时。
努尔哈赤也在头疼。
这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啊。
东州堡、马根单堡、散羊峪堡这些地方,熊廷弼驻守的兵丁都是本地辽兵,连客兵都没让上,摆明了是不打算守。
“这个狗娘养的熊蛮子,一点儿都不像个男人。”
从抚顺关入关,进了抚顺城后,听闻关于沈阳的汇报后,努尔哈赤一马鞭抽在城墙上。
除了三千兵马,押送一千降人去了白塔铺外,这沈阳城一点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