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子,旧衙门前的校场之上。
“后面的,跟上!”
“你们是废物吗?”
“老子看不起你们。”
“老子身上的蟒袍玉带,是老子自己战场上拼出来的,你们家里供着的蟒袍玉带,是伱们老祖宗拼出来。”
“想要让老子觉得你们不是废物,就给老子把你们老祖宗当年战场上拼命的血性拿出来。”
站在场地中央,手中拿着个铜制喇叭,陈寅冲正绕着校场跑圈的勋贵子弟吼道。
皇帝说了,不用给留面子,往死里练,往死里骂。
“死丘八,敢仗着皇帝信重,这么糟蹋老子,看老子将来不弄死你。”
伸手擦了把头上的汗水,某个三十多岁的勋贵小声的骂道。
“闭嘴吧你,让皇帝听到,又要打军棍了。”
在他身侧的陈良弼闻言,出声道。
“你才袭爵多久,老子袭爵都快十五年了,还曾提督京营,不还是在跟着跑。”
说着,陈良弼一抬头,就看到皇帝正站在校场边上看着众人。
“皇帝在那边,别偷懒了。”
手背在身后,朱由校站在边上看着正在跑操的勋贵子弟。
如今,不止是头上有爵位的勋贵在这儿,他们家族的那些个满十五岁的勋贵子弟也在这儿。
基本都是些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纨绔子弟,突然生活变成了军队的方式,都不习惯。
但如今的皇帝就是天,他们只能无奈的接受,然后慢慢的习惯。
“今天晕了几个?”
看了会儿,朱由校看向身侧的武略院提督太监方正化问道。
“回皇爷,晕了四个,已经送太医院了。”
躬着身,方正化回答道。
闻言,朱由校一声冷笑。
“一个个吃的肠肥肚满,跑个步都能跑晕过去,这就是大明所倚重的京营,所倚重的勋贵,也是让朕开了眼了。”
“接着练,朕就不信,大明的勋贵都是如此的堕落。”
看着一个个气喘吁吁的勋贵子弟,朱由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不怎么指望这些勋贵子弟中能出什么人才。
这些人在这儿,真正的作用是质子。
就算是四十五岁以上的人,被朱由校放了回去,塞到了锦衣卫恩荫千户所,就发一份俸禄。
但作为交换,他家的后辈子孙被皇帝抓到了南海子来。
他就不信,这些人敢在后人全在南海子的情况下,敢跳出来和他作对。
“臣王三善恭请圣安。”
就在朱由校思考问题的时候,被传来的王三善在朱由校身后躬身道。
“平身。”
被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朱由校挥了挥手,向王三善道。
“秦良玉进京了,熊廷弼言辽东诸镇客军中,唯川军可堪一用。朕想让秦良玉在川中募兵两万,以为后用。”
没兴趣再看这些货跑步,朱由校和王三善一起向旧衙门而去。
“但她终究是个女人,担子一次压的太重,她恐怕支撑不住。所以朕想要王爱卿去给秦良玉背书。”
“不知王爱卿可愿?”
“这。”
来的路上,太监已经告诉了他皇帝宣他的前因,王三善也算是有准备,首先问出了他的疑问。
“秦良玉此女,臣也是听说过,其虽是代其夫职,然也算一员良将。如今辽东国事艰难,为何不让其去辽东呢?”
“辽东不能再增将了,如今建奴已经势大,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萨尔浒之败,大明损失将领无数,再加上前番熊廷弼索将,先帝又下诏调一百余员将领北上。”
“朕已经不想再把良将往辽东调遣了。若是明年熊廷弼守不住辽东,大明的将官恐怕就会面临一个青黄不接的情况啊。”
朱由校说着,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指。
川军、浙军、山西、陕西、宁夏、河北六个大明军官将官出产地,除了河北诸军动的少,其他五地此时精英京官几乎全在辽东。
辽沈之败,让历史上的天启面临着一个大规模缺将缺帅的情况。
不然的话,熊廷弼也不至于二至辽东,想着要三方夹击建奴了。
要知道,他第一次在辽东,可是敢领着军兵和建奴在野外打拉锯战的。
“这。”
闻言,王三善皱了皱眉,小心的说道。
“陛下已经下令,辽东如今以守为主,只要不主动出战,应该不至于导致将官损失太大。”
“唉,未算胜,先算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