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昌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身为玄家家主,先天境巅峰的强者,他又怎能看不出,徐阳眼下早已是强弩之末。
倘若刚才妖皇发现一丝一毫端倪,都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我没事!”
徐阳摆了摆手,朝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心中再度升起警惕。
过了许久,徐阳才终于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幸好这妖皇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用真身与我们对战。”
“否则的话,咱们今天怕是要危险了。”
“没想到他堂堂万妖之皇,竟会在深更半夜出现在秃鹫部。”
黄玄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看了眼已经佛晓的天色。
“还好你小子激灵,咱们也算是有惊无险。”
“时辰已经不早了,也不知我们的大军何时能来接应?”
“不是已经下了死令,要他们天亮之后务必感到吗?”
黄玄话音刚落,地面竟开始剧烈颤动。
见此情景,徐阳不由眼前一亮。
“来了!”
“是咱们的先头骑兵。”
“快,给他们打旗语,让其尽数剿灭秃鹫部。”
吩咐了身后的沈明一声,徐阳转过头,脸色凝重:“诸位,我们今夜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此处毕竟不安全,我等务必尽快南疆府。”
“牛峰,这次多亏了你了。”
说话间,徐阳走上前,重重拍了拍牛峰的肩膀。
这次能吓跑妖皇,牛峰这恐怖的力气功不可没。
刚才他从山坡上跳下,也是压上了身家性命。
毕竟,他空有蛮力,可却终究还不是武者。
一但妖皇想要试探性的反击,第一个遭殃的便会是他!
牛峰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低下头用力朝徐阳比划着手势,神情中满是感激。
徐阳正要带着众人离开,黄玄却有些脸色凝重的看向妖族左翼方向。
“徐小子,吴哲的那些人动静越来越小,想必早已是损失惨重,咱们的人就真的不去接应一下?”
徐阳顺着黄玄的目光看去,稍作迟疑后,他却坚决的摇了摇头。
“现在天已经亮了,咱们再贸然冲过去,万一被敌人反扑,必定要损伤惨重。”
“这一次便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吧若是那些幸存的边关将士里,有人能坚持到我大军接应,就算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倘若真的不幸战死,我定会如实禀告陛下,赐予他们的家人抚恤。”
说完,徐阳头也不会,在牛峰的搀扶下,踉跄着走出了妖族营地,直奔南疆府。
全身上下的真气,如今都已经被耗的干干净净,就连丹田都受到了损伤。
眼下,他就算想要凌空飞行,也根本没有丝毫体力支撑。
等徐阳回到南疆府时,天色已近正午。
吴哲等人,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徐阳负手而立,站在城墙上眺望着吴哲前去奔袭的妖族大军,许久未曾说话。
过了很久,只听他幽幽叹息了一声,从一旁的副将手中接过酒壶,尽数洒在了地面。
吴哲此人,指挥能力寻常,甚至可以说是昏聩。
一将无能,致使边关十万将士全军覆没。
为了头顶上的乌纱帽,他更是几次三番差点走了邪路,甚至不惜包庇妖族,至几十万军民的性命于不顾。
今日为国赴死,也总算是浪子回头,勇气可嘉。
“徐小子,在想什么呢?”
“妖族大军进攻在即,你又受了内伤,不好好在营帐养伤,到这城墙上来做什么?”
黄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破了死寂一般的沉静。
徐阳回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朝黄玄点了点头。
“黄老你来的正好,我大军都已尽数回到城内,据探子来报,吴哲的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黄玄叹了口气,沉声道:“我就知你虽然没让我等去接应,眼下心里却肯定是不好受。”
“人各有命,吴哲他如今走了这样的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既已打定主意,便万万不可心中生出悔意。”
“我辈习武之人,到了宗师之上的境界后,心魔便会是我们一生的干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毁灭在自己手中。”
“你小子不是个蠢货,可千万别钻了牛角尖。”
听到这话,徐阳不由会心一笑。
“黄老,这倒是你太小看小子了。”
“我徐阳行事光明磊落,此刻有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