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黄老箭神在整个大楚的民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身处皇宫之外,即便是他也要给几分薄面。
就在楚敬强压怒火,尚未发作之际,便见皇甫青天淡淡开口道:“黄老,陛下乃是忧心长公主,故才如此发问,你又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莫非是回答不出陛下的疑问?”
此话一出,整个小院内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古怪。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皇甫青天再度开口道:
“古往今来,天家斗争本就无情,有的野心勃勃之辈,为了争夺大宝不惜弑父杀兄,更莫要说你只是长公主曾经学箭的师父。”
“当然,陛下也是担心,黄老被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这才有此疑问,黄老既是人臣,总该要对自己的君主胸怀坦荡吧?”
“你…”
黄玄脸色比锅底还黑,死死瞪着眼前这位大楚宰辅。
皇甫青天的话语中绵中带刺,暗戳戳将他拉到了谋反份子的阵营。
如此一来,他即便是回答的有理有据,陛下此刻心中只怕也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朕要见自家妹妹,所有人把路让开!”
“胆敢阻拦者,当场格杀。”
果不其然,经过皇甫青天几句不经意的挑拨,楚敬终于失去了全部耐心。
他怒吼一声,正要在禁卫的簇拥下冲进房中。
突然,徐阳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躬身抱拳,不卑不亢道:“陛下,长公主正在解毒丹的辅助下排出经脉之毒,此刻宜静不宜动,您最好还是先不要进去。”
“放肆!”
楚敬被徐阳拦住,终于彻底怒了。
先前不好对黄玄发作,可徐阳一个小小的边军千户,竟也敢阻挡他堂堂天子。
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对朕的妹妹做了什么?她好端端地怎会中毒?”
“来人,给朕将除了黄老以外的其他人全都拿下,关到天牢严刑拷问。”
楚敬一声令下,在他身后的禁军将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蜂拥而上,就要对徐阳动手。
刚刚收敛起自身气势的玄昌见此情景,脸色也不由阴沉下来。
眨眼间功夫,便挡在了徐阳面前,与朝廷禁军对峙。
眼看双方就要陷入混战,徐阳却依旧面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我本以为,大楚天子是个知晓利害的明君,这才不远万里之遥,从边关为你递送情报。”
“没想到,你却如此这般是非不分,行事乖张,更不把自家妹妹的死活放在眼中。”
说话间,徐阳不动声色取出那枚四品化毒丹,递到了楚敬面前。
“陛下身边的御医,想必都是见多识广之辈,这颗丹药与我刚刚喂给长公主的那一颗同出一炉,大可交由他们查验有无问题。”
“至于长公主殿下如何受伤,陛下不妨去问问咱们的韩王殿下。”
楚敬眉头紧锁,伸手从楚敬手中接过化毒丹,回过身看向不远处他带来的御医。
“王御医,你来看看。”
“来了,陛下。”
御医王庆阳正在一旁愣神,听到楚敬招呼,连忙小跑上前,从楚敬手中接过化毒丹。
丹药拿到手,王庆阳先将其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四品九转化毒丹,丹香浓郁,用药扎实,都是顶级药材,火候更是恰到好处,一看便是出自四品丹师之手。”
“此外,此丹内部尚存温热,显然是刚刚出炉不到一个时辰。”
说话间,他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向徐阳。
“这位后生,此丹可是出自你手?”
“那是自然。”
徐阳微微颔首,面色如常:“长公主殿下中了暗器之毒,毒发进了经脉,已经有向丹田扩散的趋势,我便只好先放弃入宫面圣,为殿下炼制解毒丹。”
“合该如此!”
王庆阳连连点头,看向徐阳的目光愈发充满赞许。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这般懂得药理,更精通炼丹之术,不知你师承何处?”
徐阳摇了摇头:“我是边军武夫,学的这些不过都是野路子出身。”
“在顺城的时候,偶然遇见张怀真大师,曾在他身边学习几日。”
“张怀真…”王庆阳咧了咧嘴:“你小子倒是好福气,竟碰上了我同门师弟。”
言至此处,他转过头看向楚敬:“陛下,若是长公主先前服下了这种丹药,此刻经脉中的真气正在自行逆转,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