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半晌，他才艰难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你赢了。”
说完这句话，黄玄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绸缎包裹，从其中拿出一本书页泛黄的古籍，苦笑一声，扔给了徐阳。
“没想到，老夫自以为箭术独步天下，几年没出山，反倒是成了井底之蛙。”
“凭你的实力，我的确没资格让你叫上一声师父。”
徐阳小心翼翼接过古籍，有些歉意的挠了挠头：“黄老，并非是小子不尊重前辈，只是我性子散漫惯了，所修武学又比较杂乱，不习惯师门的束缚”
“咳咳咳！”
徐阳话还未说完，黄玄就忍不住剧烈咳嗽了几声，老脸涨红。
虽然这小子说的都是事实，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让他觉得啪啪打脸。
修行的武学杂多，足以说明徐阳没有太多精力放在箭术上，可即便如此，依旧能胜过他黄玄。
这让他这位大楚箭神情何以堪。
“徐阳，你快少说两句吧。”
“黄老年轻时，你还真未必能有今日侥幸。”
郭天佑拍打着黄玄的后背，好不容易帮他把气捋平，连忙在一旁提醒道。
“无妨！”
黄玄摆了摆手，朝徐阳咧嘴笑了笑：“这本《无垢心经》虽说是地阶中品功法，可也隐隐够到了上品的门槛。”
“老夫修行此功多年，愈发觉其心法玄妙，甚至已经蕴含了一部分天地大道。”
“你拿回去后，要勤加修行，前几篇入门部分较为晦涩难懂，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争取能在半年之内真正入门。”
听到这话，徐阳不由微微一笑。
有系统这个大杀器在手，哪里会有什么所谓的晦涩难懂。
他只要多杀敌人，多赚取技能点，然后闷头一键加点便是。
就在刚才，他射杀了蛮子前军最高统率，技能点足足加了八百个。
若是他想，就算只用剩下的技能点，也能瞬间入门。
不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可不想再出一次风头。
更何况黄老人家释放出来善意，他自然不会不领情。
想到这里，徐阳当即拱了拱手道：“黄老高风亮节，晚辈在此谢过了。”
“若晚辈真有困惑之处，定会向您虚心求教。
“哈哈哈！”
“放心，老夫既传你功法，定不会让你误入歧途，否则岂不是辱没了这门《无垢心经》”
黄老仰头大笑一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先前的落寂一扫而空。
蛮子大军乌泱泱后撤，郭天佑和武云超也都松了口气。
眼下的西北边军，肯定是没有追击反杀的实力，但也总算是能喘口气。
“黄老，敌军撤兵了，我看咱们还是下去吧，城墙上风大，许将军应该已经在等您了。
“也好…”
黄玄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重重拍了拍徐阳的肩膀，转头和郭天佑一起下了城墙。
二人走至拐角，郭天佑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道：“黄老，回头我在劝劝这小子。”
“徐阳他年轻气盛，这习武的事分不清孰轻孰重，您老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黄玄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一声，转头看向郭天佑和武云超二人，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说你们二位莫非真的没看出来，老夫我到底为何偏要他拜我为师？”
“真要说起来，我黄玄这辈子也算是弟子满堂，何必要如此自降身份。”
郭天佑二人对视一眼，神色中都带着几分惊讶。
武云超挠了挠脑袋，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那您老为何还要拿毕生绝学与他赌注？”
黄玄幽幽叹了口气：“自家人知自家事，老夫平日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早就被逼的没招了。”
“我那些弟子虽然都天赋不差，但终究是凡夫俗子，根本无法真正领悟到《无垢心经》的奥妙。这些年他们虽都勤勤恳恳，可修行进展最快的一个，也不过才摸到大成的门槛，距离化凡可谓是遥遥无期。”
“老夫是真的害怕，有生之年这《无垢心经》没落在我的手里。”
郭天佑瞪大了眼睛，眼神泛光:“所以黄老您是看中了徐阳的天赋，这才故意拿《无垢心经》作为赌注！”
“没错！”黄玄捋了捋胡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来也巧，这小子所修功法已经到了瓶颈，《无垢心经》作为地阶功法，恰好能补上他的空缺，所以他自然不会拒绝和我对赌。”
“《无垢心经》成了赌注，无论他是赢还输，老夫的目的就算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