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春光正好,诸位都是京城才俊,不如以今日宴会为题,各作诗词一首助兴如何?"皇后笑意盈盈地提议,目光在众人间流转,最后若有似无地落在禾玉与宋钰身上,带有几分看好戏的打量。
禾玉心头一跳,之前看过的穿越小说里,主角们总能在这种场合信手拈来李白杜甫的名篇,赢得满堂喝彩,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她可不想盗用,主要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好在做过那么多次任务,也有几分文学底子,等会随便做一首交上去好了。
"郡主可是身体不适?"身旁的鸣柳小声问道。
"无碍。"禾玉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她不愿做那等剽窃之事,更何况...她偷瞄了一眼宋钰,那人正垂眸沉思,侧脸线条如刀削般分明,若用他人之作在他面前卖弄,怕是会被一眼识破。
案上纸笔已备,禾玉提笔蘸墨,思索片刻后落笔:
"春宴琼林聚群英,
花间酒暖笑语盈。
不羡仙家蟠桃会,
只缘身在锦官城。"
写罢,禾玉轻轻吹干墨迹,这诗算不得惊艳,却也工整应景,她正欲交给宫女呈上,却听翠竹低呼:"郡主怎么写得这般简单?奴婢听说那宋状元七岁能诗,十岁成赋...殿试时做的文章更是获得满堂喝彩呢。"
"翠竹!"鸣柳急忙制止,"郡主自有考量。"
禾玉笑了笑,将诗作递出:"本就是我真实水平,何必装腔作势。"
皇后接过众人诗作,略一浏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宋爱卿,你且点评一下这首。"说着颔首,示意身旁女官将禾玉的诗递了过去。
宋钰双手接过,目光在纸上一扫,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抬眸,正对上禾玉紧张又期待的眼神。
"平仄工整,意境明朗。"宋钰声音清冷,"虽无惊人之语,却胜在真情实感。"这评价算得上客气,却也透着一丝疏离。
禾玉耳尖微热,不知是该为这中肯的评价高兴,还是为那明显的距离感失落。
"玉儿,你也来看看宋爱卿的佳作。"皇后忽然将另一张纸递给禾玉,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禾玉接过,只见纸上字迹瘦劲清峻,如松如竹:
"琼筵开处百花香,
玉盏频传琥珀光。
不是天家重文藻,
何来墨客聚华堂。
云间鹤唳清音远,
月下梅横疏影长。
莫道书生无胆气,
敢将笔墨写苍茫。"
"好诗!"禾玉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的,"''''敢将笔墨写苍茫'''',这句尤其妙!既有书生意气,又有家国情怀,比那些只知吟风弄月的强多了!"
她话音未落,席间便传来一声轻笑:"郡主倒是会奉承,莫不是..."说话的是礼部侍郎之女林宛如,她以扇掩唇,眼中满是讥诮。
禾玉心头火起,她直视林宛如,声音清脆:"本郡主就是欣赏宋状元的才华,如何?他文章锦绣,诗赋超群,难道不值得称赞?还是说..."她故意拖长声调,"林小姐觉得自己写得更好?"
乐师手中的琵琶弦嗡然震颤,侍女的茶壶悬在半空,连穿堂风都仿佛凝滞,禾玉余光瞥见宋钰执杯的手顿了顿,茶汤在杯中晃出一圈涟漪,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成一潭静水。
"玉儿!"皇后轻斥,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女儿家怎可如此直白。"
禾玉这才惊觉失言,脸颊顿时烧了起来,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说出口,不如...她偷偷瞥向宋钰,那人却已恢复平静,仿佛方才的对话与他无关。
宴席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宫女们端上玲珑剔透的水晶脍,禾玉却食不知味,每当她抬眼,总能看到对面那道淡蓝色的身影——宋钰用膳时连衣袖都不曾沾到案几,咀嚼时不发出半点声响,连放箸的角度都一丝不苟,这般仪态,倒让禾玉想起在博物馆见过的宋代官窑瓷器,温润如玉却透着疏冷。
"郡主尝尝这个。"鸣柳见她发呆,夹了一块蜜渍火腿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禾玉正要下箸,忽听皇后笑道:"今日诗作最佳者,当属宋爱卿,赐金花一对,御酒三坛。"
宋钰离席谢恩时,腰间玉佩与香囊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禾玉眯起眼睛,心里感叹美男就是美男,一举一动都自带风韵。
回府的马车上,翠竹兴奋得手舞足蹈:"郡主今日太威风了!那林小姐脸都绿了!"
鸣柳却忧心忡忡:"只怕明日..."
"明日怎样?"禾玉挑眉,顺手拔下发间摇摇欲坠的累丝金凤钗:"无非是传我倾慕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