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头了!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强压下兴奋,追问道:“那坏消息呢?”以她对司命的了解,后面绝对有“但是”。
“坏消息嘛……”司命眼神飘忽,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就是…最近吧…天界太平,四海清晏…暂时…没有哪位神君、太子、星君…需要下凡渡情劫……”
“什——么——?!”水禾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泼了一盆冰水,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狗司命!你又耍我!没有任务我怎么做?!我的功德从天上掉下来吗?!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走!我撕了你这破簿子——!”
“哎哎哎!别别别!冷静!冷静啊姑奶奶!”司命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护住自己的宝贝竹简,“成何体统!这命格簿是能随便撕的吗?!天道反噬你我都担不起啊!……哎哟!我的头发!……松手!……救命啊——!!!”
天府宫偏僻的偏殿内,顿时鸡飞狗跳,仙气缭绕的宁静被彻底打破,竹简的微光、女子的怒骂、星君的告饶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息。
人间,无名竹林深处。
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如同低语,一座小小的新坟静静矗立,坟前没有奢华的祭品,唯有一束刚采摘的合欢花,那花朵红得惊心动魄,如同凝固的鲜血,细密的红色绒毛上还沾着清晨晶莹的露珠,在幽静的竹影下,显得格外娇艳,也格外孤寂。
竹影婆娑间,一道青衣身影缓缓转身,沿着蜿蜒的竹间小径,沉默地离去,他的背影挺拔依旧,却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透着化不开的孤寂与萧索。
风拂过,吹动坟前几片飘落的竹叶,露出了简陋墓碑上,那以指力深深镌刻、一笔一划都浸透着刻骨哀思与无尽悔恨的字迹:
爱妻水禾玉之墓
未亡人谢必安立
那“妻”字的一笔一划,深深刻入石中,仿佛也刻在了青衣剑客的心上,竹林依旧清幽,鸟鸣依旧婉转,却再也驱不散那萦绕坟茔的、深入骨髓的寒凉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