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成了完整的领域!”
“但是,”冥冥惊愕不已,她以为今天吃惊和迷茫的次数已经足够多了,但现在看来,还远远没到界限,“这是怎么办到的?为什么你可以展开式神的领域?”
“这个嘛,这是式神使的范畴。”逢真嘴角微咧,“说了冥冥小姐你也未必懂。”
我怎么会不懂————冥冥嘴唇轻咬,暗自腹诽。
她的生得术式黑鸟操术,是役使乌鸦的术式————虽然,那是活生生的乌鸦,并非式神,但她也勉强算个“使”嘛。
在她幽怨不忿的目光中,逢真只得继续解释:“简单来说,将式神的力量附加在式神使自己身上,这是一种高深的,但已经被证明为行之有效的方法—这是我在东京高专的图书馆查阅到的。虽然书上没有记载具体的实施方法,但我自行钻研出来了。”
“这主要是为了解决大部分式神不具备成长性这个痛点。由实力强悍的咒术师本人来施展式神的能力,可能会比式神自己更加强力。如此就能突破式神原本的战力上限。”
。”说话间,他额头道反玉和足玉的花纹红光流淌,如同鲜血欲滴。
“在展开领域的同时,由我自己,亲自赋予了领域边界,以此完成了完整的领域展开。”
“其实,将式神的能力降临到自己身上使用,妙用还不止于此,不过现在么一“,逢真回过头去,迷惑不已地看向四周,将话题拨回正题。
“既然领域已经展开,空间术式已经无效,那个藏匿的家伙也应该已经现身了才对,它在哪里?”
他话未说完,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召唤,一声咆哮忽然从地板底下传来,紧接着是一股强烈的震感。
轰隆!
一个房屋一般巨大的咒灵掀开地板,撞塌墙壁,从漫天残砖碎木之中一跃而出。
它耸动身躯,张开血盆大口,放声嘶吼,作势就要朝逢真直扑而来。
几乎就在它现身的那一刹一咔擦,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他们身前的地板上突然出现了几道巨大的裂痕。那不是裂痕,那是—一冥冥触目惊心地凝视着那几道黑漆漆的巨大豁口,更象是某个不明生物所留下的爪痕。
下一刹,咔擦撕拉之声不绝于耳。地板、墙壁、天花板、纷飞的砖石、木头,整个空间忽然浮现出无数道裂痕,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利爪巨口正在撕裂整个世界,摧毁它们所遇到的一切事物。
不远处咒灵那土褐色的巨大身躯上也在一瞬间突然迸现出无数裂口,鲜血飞溅,肌肉撕裂,骨骼折断。
轰隆!轰隆!整座建筑完全崩坏,坍塌坠落。但那些砖石木料还未来得及彻底落下,就在半空中被无数无形的利爪和巨口撕成粉碎。咒灵纷飞的血肉也在同一时间化作残渣齑粉,如同一条血河般飘荡在半空中。空气中不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利爪挥舞和锯齿撕裂声。
冥冥突然发现自己也处在了半空中—一由于建筑物的完全粉碎,她双脚悬空。一股失重感席卷而来,战战兢兢中,一种有力的触感却从攥着她的那只手上载来,止住她下跌的趋势。
“别慌,只要抓住我的手就没事。”
“在这个领域之中,”逢真抓着她的手徐徐降落,一边气定神闲地给冥冥做着解释,“所有的事物都会在我发起攻击的一瞬间,被无数无形的利爪和巨口撕咬切割直至粉碎,只有我触碰的目标可以例外。”
“因此,你只要抓稳我的手就不会有事。”
冥冥用力反握住少年的手,定了定神,打量四周。
原本那座宽广宏伟的庄园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他们现在正身处野外。但即使野外也不是他们一开始所看到的样子—不只是建筑,就连原本笼罩庄园的那些蓊蓊郁郁的草木,也在那些无形利爪和巨口发作的一瞬间被完全毁灭。
他们现在正处在一片寸草不生,完全荒芜的漆黑土地上。一片黑红的世界中,只有无数道漆黑的浓烟盘旋升起,向着天空中那轮黑日飞腾而去,在它的周围汇聚成一个漆黑的旋涡,如同日冕。
高天之上,那轮漆黑的烈日象是一只永不餍足的巨口,俯瞰着整个世界。
冥冥再次感觉到那股仿佛来自灵魂的庞大吸引力。她的整个身体仿佛要不受控制地朝那轮黑日飞去。
“糟糕!”就在这时,一声惊叫打破了笼罩她的不祥气氛。逢真松开手印,黑暗血红的世界,高挂天空的漆黑烈日,倾刻间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瞬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当然,仅限于遭到破坏之后的模样:消失无踪的庄园,翻卷过来的泥土,苍翠林木环绕着的,一片象是被挖土机犁过数十遍的狼借现场。
“没有控制好时间。”少年后悔不迭地道。
“我本来只是想重创那个咒灵,没想直接杀死它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