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冥冥拽着他的手，一甩一甩，“逢真你知道么，十六年前，我也曾经和你的老师，庵歌姬一起，共同执行过任务喔。”
“什么？”逢真略微惊异，不过细想却并不特别意外。
冥冥比庵歌姬年龄略长，而且根据她的描述，她之前曾经在咒术高专担任过辅助监督。那么两人有交集是很正常的事。再考虑到庵歌姬一听到她的“大名”就立刻紧张起来，这说明两人“交情不浅”，很可能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密切往来。
“恩呐。”但她接下来的话语却让逢真着实讶异，“那个时候我们遭遇的，就是一只和现在相似的咒灵喔。”
“也是和现在这样，在循环往复的空间中兜兜转转，找不到出路。”
“不过，那时的我，还是一个正值妙龄的花季少女呢。”她撩起遮住一只眼睛的发辫，长长感叹，“这可真是令人怀念啊。”
“十六年前的老师，十六年后的学生，两代人都和我一起携手走过一嘛，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和歌姬那个时候倒是没有象现在这样手牵手走—那个时候防护意识还不到位，”她打了个岔，“以及，似曾相识的敌人。”
“难道，这不能说是一种独特的缘分么？”
听她这么一说，一种时间的沧桑感，还有物是人非却又依稀相似的错位感，确实扑面而来。不过————现在可不是缅怀过去的时候！
“那么，”攀上楼梯，注视着前方幽深的走廊，冥冥定定开口，“就让我们来会一会，这个来自十六年前的亡灵吧。”
她牵着他的手，步伐稳定、有力地向着幽深的黑暗中迈去。
跟随着她的步调，逢真的心情也不由轻松了几分。
也是，如果是冥冥小姐和庵歌姬老师曾经应对过的那种咒灵的话，她们现在既然还存活于世，就说明她们已经找到了被除之法。自己只需要跟着她的步调来就好了。
关于相似，甚至相同的咒灵咒灵源自人的负面意识，相同的负面意识汇聚，孕育出相似的咒灵，这一点十分正常，逢真并不感到奇怪。
从冥冥怀旧的口吻中，他也对她们先前的那段岁月产生了一丝好奇。
“那个时候的庵歌姬老师，是什么样子？”他饶有兴味地问道。
如今温婉美丽，仪态端庄的老师，青春年少的时候又是什么模样呢？这不得不令人神往。
冥冥微微一笑：“是个好孩子，不过胆子很小。”
“没有被咒灵击倒，却差点被正常出现的我吓了个原地去世。”
“什么？”想象着如今那张优雅大方的脸蛋儿上可能浮现出的惊惧表情，脸庞泛青，眼角抽搐，双目泛白，甚至嘴角流涎，原地昏死过去的场景，逢真不由扑哧一笑。
“除此之外，那个时候的她比现在要活泼喔。虽然人随着年龄增长会自然而然变得沉稳。但我个人觉得，还是以前的歌姬会更可爱一点。”
“以及，”她咬了咬牙齿，“那个时候的她，也更懂得如何尊重前辈。”
————两人漫扯着闲天。十几分钟后，对面墙壁被洞穿，右侧墙壁倒塌的走廊，再度浮现在两人面前。
这样一来，应该就能确定这的确是那只拥有空间能力的咒灵吧。
逢真侧过头去，看向冥冥，期待着她给出解决之法。却见她面色微微一变。
“逢真你————”她忽然开口问道，“刚刚有没有计数？”
逢真摇了摇头：“计数？”
“就是从这里开始，到第二次回到这里的步数。”
“没有。”逢真又摇了摇头。
“我们重新来一次。”冥冥按了按银发遮掩的前额，又道，“这一次，你要注意自己的步调。每一步尽量维持相同的幅度，然后计算出总的步数。”
————约莫三刻钟过后，两人一犬再次回到那个有着一面墙壁坍塌的地点。
“1538步。”逢真道。
冥冥低眉深思。
这已经是自从她叫少年计算步数之后他们第三次回到这里了。
少年前两次的步数分别是1537步和1539步。这种程度的误差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说，她们每次回到这里所走过的距离完全相同。
她自己这边计数的结果，也能印证这一点。
“麻烦了啊。”她嘴唇微分，叹了口气。
“怎么了？”逢真迷惑地问道。
冥冥蹲下身，捡起几块碎石和木片。
“我和歌姬十六年前遇到的状况，是我们每次回到标记地点的步数都不一样。这说明那片空间并非稳定的循环，而是处于不断的临时生成拼凑之中。”
她将碎石和木片啪啪啪，间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