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的情况和你的立场,我都已经听真希和津美纪说过了。”
身穿黑衣,头戴眼罩的银发男子双手插兜,姿态随意。
“我很欣赏你的狂妄。”
“理由,也还算充分。”
“但是,少年啊,宿傩的手指可不是任何人都能保有的。”
“实力不足的话,可能会因此丢掉性命喔。”
“不过,爱护幼苗的五条老师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他躬身凑近逢真,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夸张的笑容:“只要你能碰到我一次。”他竖起一根手指,“一次!”
“我就让你保管那根宿傩的手指。”
“怎么样,五条老师还算开明吧?”
“当真?”
“百分之一百的真!”
“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五条老师。”逢真嘴角微咧,但深邃的目光却没有多少波动。
只要————碰到一下么?这种条件,听上去再简单不过。但越是这种乍听上去不难的东西,却往往可能是最难的。
道理很简单。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即使以敷衍的角度来看,也敷衍得过头了。
不过,站在这里庸人自扰也没有用。逢真当即举起拳头,一拳向将脸凑在自己前面的男人脸上砸去。
“咦耶?直接打脸么?这很不礼貌哎。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啊,小子!”银发男子放声大叫,甚至气愤地跺了跺脚,但是他的脑袋却一寸也没有往后挪动。
轰!逢真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一不对,那不是脸,那种坚硬的触感,和脸截然不同。
他的拳头好象已经狠狠击中了五条悟的脸庞,但那张潇洒不羁的脸庞除了夸张的表情所引起的肌肉扭曲之外,没有一丝变化。
而他的拳头,也没有一丝击中血肉之躯的受力回馈。
他并没有击中五条悟的脸,在距离那张脸庞仅一线之隔的地方,他的拳头,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给阻断了!
逢真微露讶异。
他再次举起拳头,对准那张放松得已经有些讨厌的脸庞又是一拳。
轰!又一次,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命中五条悟的脸庞的时候,他的拳头在距离五条悟的脸庞仅一线之隔,甚至连肉眼都分辨不出区隔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攥紧拳头,咬紧牙关,手臂持续加力,想要突破那层无形的阻碍。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拳头好象前进了一点点,但又好象没有。但无论如何,他的拳头依然没能触碰到对方的脸颊。
轰!轰!
逢真又连续击出几拳。这次他不再瞄准五条悟的脸部,而是肩膀、胸膛、腹部等其他地方。但无一例外,他的每一击都在距离五条悟极近的地方停了下来,被一堵无形的墙壁所阻碍。
不,并非墙壁,那种感觉比墙壁要更加古怪。他可以清淅地感觉到,“阻滞”并非在距离五条悟仅一线之隔的地方产生的,而是从他挥出拳头的那一刻就开始产生,随着他和他的距离接近而不断增强,就象是不断、不断地陷进一处泥淖里,最终被泥沼所死死纠缠,彻底裹足不前。
五条悟翻身后退,依旧双手插兜,姿态放松且优雅。
“变通,要知道变通啊,小子。”
“你这样不知变通的头脑,让很难人相信你能够保管好宿傩的手指啊。”
“象这样千篇一律的攻击,”他伸出一只手,捋了捋头发,“你就算挥一整天的拳头,也不可能突破我的无下限”的。”
“无下限?”
“我的生得术式无下限”,”五条悟撩起复盖在额前的眼罩,露出一双宛如苍天般湛蓝高深的眼瞳,“是无穷级数的具现化,它可以将距离无下限地缩短。”
“它的中性表现为无限的停止之力”。”
“简单来说,越靠近我,你的动作就会越缓慢,直至停滞一般。你可以无限地接近”我,但永远无法真正的触及我所在的空间。也就是说,仅用通常的攻击手段,你是永远也不可能攻击到我的。”
“那么,少年,接下来你就思索,如何才能破解我的无下限吧。只有你能够突破无下限触碰到我,我才能放心地把宿傩的手指托付给你。”
“虽然这个条件似乎苛刻了一点。不过,这种严厉,也是老师对学生关爱的一种体现啊。”
无限的“停止之力”么?怪不得,无论他如何使尽力气,都够不到对方。而且,攻击的手感会是那么古怪,会如同陷入果冻凝胶一般,越到后面越缓慢。
“原来五条老师已经用上术式了啊。”逢真一边冷静分析,一边咧嘴一笑。
“我还以为是普普通通的较量呢。竟然比学生先用上术式,真是————欠缺风范啊。”
“抱歉,抱歉。”五条悟毫无诚意地致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