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输给一个一年级!”她记得当时的自己是这么说的,愤怒的神情和现在如出一辙。
结果,那根本就是一个诡计!
现在坐在她旁边这家伙。他的确在肉体方面有着特殊的禀赋,但真依没说的是,他在肉体上面的禀赋远远超过了她,而且,他所拥有的,不只是肉体的禀赋!
怎么可能赢?她怎么可能赢这样不可思议的对手!那家伙可是差点一刀把特级咒灵斩成两半的存在!
而且,禅院真希相信,就算是禅院真依自己也不可能赢。
什么胜过这个家伙再去挑战她,根本就是连篇的鬼话!一开始就是为了要引诱自己上钩!
结果,逢真从医院醒来的第二天,禅院真依就找上了她。
“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么,姐姐?”她笑眯眯道。
“我跟他之间可没分出胜负!”禅院真希梗着脖子,所吐出的话语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之前被那家伙打到气喘吁吁险些不支倒地还一遍遍追问自己为什么不肯出全力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且重点是,真正没有出全力的是那家伙,他要是拿出对付特级咒灵的那份实力,自己一见面就会倒下!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认为自己可以胜过他吧,”对于禅院真希的负隅顽抗,禅院真依倒也没有着恼,“愿赌就要服输啊姐姐。”
她看着面色涨红的女孩儿,嘴角浮现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而且我听说,你们出现的时候,是他抱着你的。”
“哪种情况他才会抱着你出现呢?是你们情投意合,还是你把他击败了之后命令他抱你,还是你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
“你——”眼见禅院真依越说越离谱,禅院真希急得直跺脚,“闭嘴,我答应就是!”
“说出你的条件!”
“约会。”
“什么?约会!”
“没错,约会。”
……没错,禅院真依开出的条件就是——和逢真约会。至于什么时间约会,约会的地点,约会的形式,都由她订。
然后就有了这次的温泉旅行。
最开始听到这个条件的时候,禅院真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猜不出妹妹到底是何居心。不过既然赌输了对局,那也只能愿赌服输,没有办法。
多半是想故意恶心自己!禅院真希气呼呼地,又想起了逢真误会她时,熊猫那些家伙恶心的嘲笑。
前方传来掺杂着噪音的呼喊声。拿着大喇叭的导游开始清点人数,检查票据。禅院真希结束回想,攥紧了手中的旅行券。
大巴车后方,浓荫遮盖的树下,一颗摄象头闪过一抹微光。
与此同时,东京国际机场,候机大厅,禅院真依看了看手机上预先安置的摄象头传来的画面,画面里禅院真希瞻前顾后,不情不愿,压低棒球帽檐,但是最后还是踏上旅行大巴……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丝充满希冀的笑容:
“这样就好,姐姐。”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吧。”
“再次成为一家人,永远,永远也不再分开……”
……
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逢真和禅院真希抵达了越后汤泽。
落车之后不久,他们一行人就在导游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古街。逢真混迹在一堆陌生人中,左看看,又看看,自顾自地逛各种小玩意儿,特色小吃,手工艺品,自得其乐……
他和真希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从上车开始,两人间就一直氤氲着一种十分尴尬的氛围,一路无话。
对于因为自己的误会导致的她的难堪,逢真颇怀愧疚。而禅院真希似乎也没有和他搭话的打算。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坐都坐到一块了,而且……自己是过意不去的那一方,逢真决定主动打破尴尬。
他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塞进嘴里,一串递给真希,含糊不清地道:“要吃么?”
真希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颇为讶异。
“谢、谢谢……”她沉默片刻,接过糖葫芦,自顾自地嘬了起来。
然后,两人各自嘬着自己的糖葫芦——尴尬的气氛没有丝毫瓦解。
这种尴尬的气氛在乘坐缆车时来到了顶峰。
这时没有了那些大爷大妈嘈杂的掩饰,两人相对而坐,挤在一个狭小的缆车里,除了头顶上方索道滑动的窸窣声响外,没有一丝响声。
沉默,震耳欲聋。
逢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活跃一下气氛。道歉?已经道过了。不道歉?可看她的样子又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事件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