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解决了。
他才不想参加这个烂摊子。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逢真。”没走几步,身后一个声音将他唤住。
逢真转身,禅院真依跟在他身后。
“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对东京高专全体动手,对吧?”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那当然,我还没忘记,里面还有你的姐姐,”逢真嘴角微弯,“以及,还有一个流着你们禅院家血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禅院真依将他打断。
和她对视半晌后,逢真点了点头,两人脸庞上同时浮现出会心的微笑。
“对东京高专全体众人予以处决”,当然只是危言耸听,是一种以进为退的策略,而非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校门口那一幕再度浮现在他眼前。名为虎杖悠仁的神秘复活男现身的刹那,东京高专的众人的表现只是惊愕,而非戒备,更非敌意。甚至于他的两名同期,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那别扭的抱怨,比起真正的憎恶,更象是对珍视之人死而复生时的激动情绪的生硬掩饰。
逢真对虎杖悠仁并不了解。
但从他身边最了解他的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们看他并不象是看某种“诅咒”,什么“诅咒之王”,咒术界的巨大灾祸,非人的怪物……那不过是对一个正常的同学应有的态度而已。
换言之,在他们眼中,虎杖悠仁,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
要让逢真直接去刺杀这样一个“人”,他办不到。
而且,显然咒术界的高层也知道这件事的“龌龊”。
如果虎杖悠仁真是那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巨大威胁,那他们大可以直接发布通辑令,发动全体咒术师予以诛杀。
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暗中将这个任务交给他们这些学生。
自己躲在幕后,却把脏手的活计交给小辈,对这种行为,逢真十分不齿。
他当然,也没有让乖乖让他们操控的打算。
“虽然,我是更赞成防患于未然啦。”禅院真依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撅起嘴唇,“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
“这是东京这些家伙的家务事,凭什么他们自己不处理,要我们来处理?”
“等他们处理不了,等那个叫虎杖悠仁的小鬼真的变成什么‘祸害’,再来求我们出手吧。那时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帮一帮’他们。”
逢真点了点头,如果真到了那时,他自然不得不出手。不过现在么,他不会为了未犯之罪去处罚一个人,更遑论将其杀死。
“你就这么出来了?”顿了半晌,他嘴角微屈,好奇地问道,“加茂没有说什么?”
“那家伙——”禅院真依嘟起嘴唇,“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说什么伏黑惠比禅院本家的人更优秀。既然他这么看得起他,那他就去找他帮忙吧,不要来烦姑奶奶。”
逢真心底窃笑。原来这才是她跑出来的主因。
换位思考的话,像禅院家这样心高气傲的名门,被当面说自己不如外姓,确实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两人心存默契,一同前行没几步,身后再度传来一个嗓音。
“真依、逢真,等等我!”三轮霞气喘吁吁,一路小跑着过来。
“三轮?”禅院真依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出来了,加茂没拦住你么?”
“那个……那个……”三轮支支吾吾。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她出来的理由是——“我去劝劝他们”。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来劝逢真和真依返回会场,重新参加计划。
这不过是为了赶快逃离那个压抑的会场,所查找的一个合适的借口罢了。
开什么玩笑。她之所以成为咒术师,只是因为这份工作比较挣钱,可以更好地改善家里弟弟们的生活。
她可完全没想过去杀人!
而且,两面宿傩的容器,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咒术全盛时代的最强咒术师,以残杀女人和小孩为乐……这样的家伙,听上去就很恐怖好吧,她要是对上的话,会死的吧!绝对!绝对会被杀的吧!
总之,从一开始乐岩寺校长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三轮就脚趾扣地,想要开溜了,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还好逢真“挺身而出”,以身做靶,给她提供了完美的离场借口。
三轮霞抬头,充满感激地看向逢真。
太危险了,要是继续停留在那个会场,一定会被迫参与那个计划,然后说不定就会被宿傩的容器给杀掉。
逢真……逢真简直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