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还是长乐县委书记,你们的饭碗问题,政府给你们解决;你们困难,县委和你们一起克服!
刚才说的技能培训、就业兜底,不是我夏风的口头承诺,是写进了县里的红头文件、报给省里备案的!
白纸黑字盖了章,就算我哪天调走了,文件不会变,政策不会变,谁要是敢推翻,就是跟省里的文件对著干,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刚才带头喊的老工人,张了张嘴,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夏书记我信你了。”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烈,把之前所有的质疑和不安,全盖了过去。
回县委的路上,张秘书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夏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张,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怎么感觉你恋恋不捨的,总往医院的方向瞧?”夏风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张秘书这才开口解释道:“书记,坊间有传言,说您答应改革,是因为跟滨盐县的摩擦,这次就是想藉机压他们一头,才不会管老百姓能不能吃上饭。
刚才我跟公安局的吴局沟通了下,最近县里的案件发生率直线上升,这对改革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信號。我是有点担心”
改革肯定引起震盪,有人收入锐减,那就会產生心里落差,不理智的行为就此產生一点也不奇怪。
这也是为什么县医院发生医患衝突,夏风就第一时间来现场的主要原因。
“呵呵,你有顾虑很正常。之前李县长私下跟我沟通过,马上要开常委会,你可以提前跟其他中层干部交流下,看看大家的意见。
还有,舆论走向要持续关注,若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给我。”
“我知道了。”张秘书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一问:“书记,您是说召开常委会,是要討论改革的事情么?”
“准確的说不算是,李县长的想法是直接联合县领导,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推出去。
他认为主要矿区不在咱们长乐县境內,即便是真的要改革,也可以由滨盐县牵头,长乐县没必要成为这个出头鸟。”
张秘书没敢接话。
夏风笑著道:“小张,你是不是也觉得李县长的想法有道理?”
见夏风主动问起,张秘书一愣,隨即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我,我没您看得远,只是觉得,咱们长乐县就像一艘旧船,风平浪静时还能慢慢划,可现在要当改革试点,迎著浪往前冲,万一撑不住”
夏风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撑不住?你觉得,这艘旧船不往前冲,风浪就不会来了么?只要出海,那就会有风险的。” 张秘书猛地抬头,对上夏风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
夏风嘆了口气,靠回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估计这次的常委会,可能会不太顺啊。”
张秘书连忙直起身,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夏书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您压力太大,您是我见过的最有干劲的人,我也相信您,一定能带著咱们扛过去!”
夏风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你不用紧张,我自己能消化。”
他看向窗外,雨丝已经开始打在车窗上,灰濛濛的天像压著一块石头,“你看这天,雨眼看就要下下来了。长乐县这艘船,能不能借著这股风衝出去,就看这一锤子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后视镜里,县医院的楼影越来越远,而前方的路,却像是被雨雾笼住,看不清尽头。
另一边,李沐霖已经拨通了市里的电话:“林副市长,我跟夏风沟通过了。”
“哦?他是什么態度?”
“夏风同志认为我太保守,他认为这次的改革,是个好机会。
年轻人嘛,有衝劲儿可以理解,但也不能盲目自信啊,您是不知道,县医院正好有个矿工家属產生了点纠纷,牵扯出社保断缴的问题,虽然我们及时解决了问题,可隨著改革推进,恶性事件肯定是层出不穷的。
我的想法是联名请上层重新考量,我们可以配合滨盐县推进改革工作。”
医患纠纷的事情,肯定是纸包不住火,李沐霖先说也是为了撇清关係,把错都推到夏风头上。
当然,关於改革,李沐霖说的是真实想法,他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副市长林曲江也是料定李沐霖会退缩,才会不断怂恿他,试点放在哪里,对林曲江来说区別不大。
但只要夏风这次当了缩头乌龟,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