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卡里面一百万，一点心意，就是晚辈孝敬您的。只求您在评审会上，別刻意力推这款药，顺其自然就行，给我们这些做进口贴牌药的，留条生路。”
端茶送客，罗教授低头扫了眼银行卡：“马总，东西收回去，原则不能破。你要是没有別的事情，就请回吧。”
马鸣见软的不行，脸上的客套淡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执拗。
他没有去拿桌上的卡，反倒又拿出一张卡，一併摆在桌上：“罗教授，我知道您时间宝贵，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这两张卡都给您，这笔钱，足够您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用愁。说句不好听的，您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就算是您喜欢清贫的生活，难道还不为儿孙考虑考虑么？”
罗教授似乎有所触动：“里面有多少？”
马鸣见状，连忙道：“一共五百万，您只要松一鬆手，不再掺和这款自研药的国谈运作，咱们你好我好，大家都安稳。”
罗教授没有再推拒，只是慢悠悠看著他，有意套话：“看不出来，你一个做经销的，出手就是五百万，手笔不小！”
马鸣自以为罗教授已经心动，放下了戒备，压低声音坦白：“罗教授是明白人，我也不瞒您。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钱，圈子里做做进口贴牌抗癌药的老板都有份，大傢伙凑在一起，一共拿了六百万，托我出面来打点您。
我里外跑腿、担著风险，总不能白忙活吧？我自己留一百万当辛苦跑腿费，剩下这五百万，全数孝敬您。您高抬贵手，这事就此揭过，如何？”
见罗教授没有表態，马鸣脸色微微有些变化，语气隱隱带了几分威胁：“罗教授，我好话也说了，诚意也摆足了。五百万摆在这儿，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您要是硬是不给面子，非要死磕到底，把我们这帮人的路彻底堵死那也別怪我们不留情面，到时候，您在业內的名声、人情圈子，要是生出些没必要的风波，可別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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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已经近乎翻脸。
罗教授神色依旧沉稳，看不出喜怒，沉默片刻，缓缓伸手，把两张银行卡隨手收了下来。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心里有数。”
见罗教授终於收下卡、鬆了口气，马鸣心里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掛起假笑，又客套两句，转身匆匆离开罗家。
房门关上，罗教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走到隱蔽监控前，调出全程录像，从马鸣进门、游说、隱晦行贿、强行留卡、坦白六百万来源、言语施压翻脸，全过程画面、录音清清楚楚。
罗教授把卡单独收好，打算当物证，就在这个时候，夏风恰好发信息过来。
夏风也是看了监控录像，才知道马鸣背地里干了这事儿。
这边，马鸣从罗教授家出来，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他换了衣服，蹺起二郎腿，满脸藏不住的得意，这才掏出手机拨通姑父陈老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迫不及待邀功：“姑父，事儿办妥了！” 陈老根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情绪：“哦？”
马鸣嘿嘿笑著，语气满是炫耀：“罗教授一开始端著架子，我一拿出银行卡，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就说么，没有人会拒绝这么多钱，他答应不再管倍安寧抗癌药的事，这事稳了，那个夏风这次想要藉机翻盘是没戏了，要我说，他立那个军令状就多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他越说越得意，唾沫横飞地吹嘘，全然没察觉电话那头的异样。
陈老根握著手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心里暗自盘算：罗教授是中科院医药界权威，一身风骨，绝非几百万就能收买的人，马鸣这点手段能轻鬆成事，有些不合常理啊！
事情太过顺当，其中必定有诈。
陈老根心底疑虑翻涌，脸上却半点不露，直接道：“那很是太好了，你也辛苦了，这几天先別回来，在京城多玩几日。”
马鸣一愣，还沉浸在得意里：“姑父，公司还一堆事儿呢，我哪有心思在这里玩啊。”
“让你留你就留，哪那么多废话，你先盯著罗教授的动静，有情况隨时报。就这样！”陈老根有些不耐烦，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马鸣听著忙音，撇了撇嘴，心里满是不解，依旧觉得是姑父陈老根就是被嚇怕了，自打王怀安被纪委带走，他就跟惊弓之鸟一样。
可毕竟生意上的事儿，日后还得指望陈老跟照顾，马鸣也只能乖乖留在京城。
第二天一大早，马鸣还在酒店里做梦，就被中纪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