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红曼一听,便明白了夏风的意思。
“確实,省里要的是政绩,只要民华生物厂的建设不断扩大,解决就业问题。就有核心竞爭力。到时候宣传出去,还怕没有资金么!”
薛红曼心里很清楚,对市里来说,只要项目能赚,钱不是问题!
“领导,您看”
夏风见薛红曼动了心思,便试探著问道。
“夏风啊,这笔单子量不算大,粗算下来,总共也就能挣个几千万吧。既然你敢於承担,那我们就试一试,不过也別太期待。”
“多谢薛市长。”
回县里的路上,夏风接到了农行行长贾溪山的电话。
“夏书记,最近很忙吧,我这边有个好消息啊,关於创新產品,我们农行刚出了个惠民政策,贷款在基准利率上下浮百分之一啊,我看民华厂的自研药,恰好就是这个范围的。这要是贷上几千万,一年利息省下不少呢。
贾溪山见夏风这两天没找,就知道夏风在犹豫,索性往后让了让步。
“百分之一?那还真是不少啊!”夏风笑著道:“我正想著周末抽空去一趟省城,见见鯤鹏的杜总。”
“夏书记,不用著急,鯤鹏的杜总老家就是长乐县的,后天他奶奶过八十大寿,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一来沾沾喜气,二来可以问问贷款的事儿。”
“行啊,那就辛苦贾行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
两人在电话里简单敲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贾溪山显得格外热情,连声说:“夏书记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只要对工作有利,我一定全力以赴。”
掛了电话,夏风嘆了口气。
他很清楚,贾溪山如此积极,绝不仅仅是出於工作配合!
这位行长精得很,一边想借著县里的大项目稳住业绩,顺便捞到好处,一边也在悄悄站队,想在这场县里的权力博弈里,提前押注一个稳贏的靠山。
而夏风要的更多,他希望百姓真正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看著贾溪山贪得无厌的样子,夏风眼珠子一转,忍不住打算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事情进展的差不多,夏风亲自去民华厂调研考察。一行人刚到民丰厂门口,厂里的负责人就快步迎了上来,笑著招呼:“书记,您来了!正好大伙都在,您给同志们讲两句鼓鼓劲吧。”
夏风点点头,走到人群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干部职工,声音沉稳有力:“同志们,今天我过来,一是看看民丰厂的生產情况,二是跟大家见见面。厂区重组,厂区升级改造,上面高度重视,寄予了很大期望。
这不只是一个项目,更是咱们全县產业转型、经济提质的关键一步,关係到发展大局,更关係到在座每一位同志的切身利益。当前形势,机遇和挑战並存。外部有竞爭,內部有压力,资金、进度、质量等问题。
每一环都不能掉链子。但越是难的时候,越要拿出精气神。民丰厂是老厂,有底子、有传统,更要有担当。”
夏风扫视了一圈:“在座的诸位中,有不少是民华生物厂的老员工。一起见证了民华厂从兴旺走向衰败,又重建的全过程。我想问问,在座的诸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当初厂子的效益不错,可干著干著就不行了?”
“老徐,你是老技术员了,你先说说。”
老徐是民华厂重组前的买断职工,对厂子有很深的感情。冷不丁地被点名,老徐有些尷尬地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技术革新太快,咱们老厂没跟上步伐吧。”
“还有谁知道?”夏风环视一周。
“我,我觉得是市场需求降低了。”
夏风摆了摆手:“都没说到点上,这里面有个劣幣驱逐良幣的过程。就比如说,咱们技术落后、市场变化,这些都是摆在檯面上的理由,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但都没说到点上。
真正把明华厂拖垮的,不是外面的风浪,是咱们內部出了蛀虫,是实实在在经歷了一轮劣幣驱逐良幣的过程。”
夏风顿了顿,直接给大家举了个最实在的例子:“就说咱们厂里以前的採购。老王是老採购员,做事讲原则,买东西只看质量、比价格,一分钱不贪,每笔帐都明明白白,能给厂里省下不少钱。
可另一个人呢,专挑回扣高的买,东西质量差、价格还贵,钱没少花,东西用不住,可他会来事、会送礼、会上眼药,领导面前吃香。到最后,老实干事的老王被排挤走了,会捞好处的反倒升了职。老实人吃亏,钻空子的得利,这就是最直白的劣幣驱逐良幣。”
“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