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盯著夏风,沉默了好半天,才沉沉的嘆了一口气。
人各有志,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
虽然心里对夏风极度失望,但还是微微点了下头道:“请讲。”
从唐明扬低沉的语气当中,不难听出,他灰心丧气的心情。
原本,发个奖章和奖金,是根本不用他这个副局亲自过来的,但是,唐明扬是真的求贤若渴啊。
每天盯著国际粮价,像坐著火箭一样的飞速上涨,而他手里可用的外匯,却在不断的缩水,急得唐明扬如坐针毡吶!
可就在他忧心忡忡,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吃咽不下的时候,林春生的一通电话,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心灵的天窗。
一个月,创匯一百多个亿!
这样的人才,如果招至麾下,他还有什么可忧心的呢?
经过再三思量,唐明扬的心里,揣著一团火炭一样,不远千里,赶到了江寧。
可是,最终夏风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啊!
不只是他,连林春生的心气都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仕途难道真就那么重要吗?
看来,自己之前对夏风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或许,为了人民,只是他嘴里的一句口號,打击政治对手时的一桿大旗而已。
想到这,林春生也闷闷不乐的喝了一大口闷酒。
隨著酒液入胃,一阵火辣辣的感觉,隨之袭来,林春生被辣得滴出了几滴眼泪。
眼看著从入秋以来,猪肉的价格从两千三百块钱一吨,已经不知不觉涨到了接近三千一百块钱。
听上去,一吨只涨了八百。
可是,与之前的价格相比,却是涨了三分之一还多啊。
他本身就是搞金融的,一眼就可以预见,入冬之后,就是米价和所有主粮的价格飞涨。
照此下去,老百姓是要饿肚子的。
身为北方集团的总裁,创匯保收,確保外管局有充足的外匯,买物资,买粮食,就是他的使命。
眼见被操控的四大粮商,齐齐发难,北美期货市场更是被疯狂做多抬价,而他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唐局,林总,我觉得没必要过度悲观嘛。”
夏风喝了一口酒,淡淡的开口道:“既然他们想打,那我们就和他们打一场持久战。”
“他们收我们的小麦,是想试验我们的主粮储备,但是据我所知,我们的粮仓里,至少有一亿吨。”
“只是我们出於防灾防困的担忧,所以才会锁仓。”
“我认为,可以以月为单位,最初,每个月出售十万吨。
“接连两三个月,因为我们出售的数量有限,国內小麦的价格也会上涨,然后再加码,每个月出售二十万吨。”
“做出一种,我们想全力平抑粮价,却又后力不足的假象。”
“两到三个月后,逐步减量,给他们一种,我们即將弹尽粮绝的错觉。”
“最后”
夏风冷笑了一声道:“通过各级政府,直达乡镇,全面以市价收粮。他们不是想收我们国內的小麦吗?找个人,成立一家专门的『卖国』公司,当然,这个卖国可是要打上引號的,这个人,必须是我们的自己人,而且,必须是个自由商人。”
“由他,將收上来的小麦尽数卖出,换取外匯!”
“交易完成之时,立即放出一百万吨的天量,以一半的价格全面铺开,把粮价打回年初的价位。” “最后一步,封关!”
封关?
林春生眨了眨眼睛,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夏风道:“封锁港口和海关?”
夏风微微点了下头道:“没错,不光要封住港口和海关,还要在新闻上,把储备粮的数量和规模,直接亮给他们看。”
“然后再公开告诉他们,每个月,国家都会再向市场投放一百万吨。”
“把粮价压回现在的三成,最多两个月,四大粮商就会交枪投降,把高价买来的小麦,以三成的价格,卖给我们。”
“到时,只要把粮库中消耗掉的粮食补齐,余下的,都是四大粮商白送给我们的外匯储备。”
唐明扬闻言,仔细盘算了一番,连连点头道:“好!妙计!妙极!”
好一招闷杀!
收完了粮,还没等四大粮商运走,就立即封关!
而后再大量投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粮价打回原形,再通过新闻媒体大肆宣传,根本用不上两个月,四大粮商和他们背后的主子,就得自乱阵脚啊。
毕竟,那是粮食,仓储、运输、防潮都是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