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剩饭剩菜和湿垃圾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绝佳的缓冲层和隔热层,完美地帮他抵御了爆炸的冲击波和高温。
仅仅在医院住了三天,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后,医生便给出了“完全恢复,随时可以出院”的结论。
身体是没问题了,但阿笠博士的精神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家没了,他的实验室没了,他这半辈子积攒的所有研究资料和宝贝发明全都在那场火光中化为灰烬。更要命的是,他不仅背上了人命官司,还得去坐牢。
阿笠博士整个人都像是一颗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瘫在病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叩叩叩。”
病房的门被敲响,穿着一身西装的高木涉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阿笠博士,早上好。医生说您的各项指标都已经完全正常,这是您的出院通知单。请您收拾一下,随后跟我们回警视厅吧。”
阿笠博士:…!什么回警视厅,那不就是要送他去吃牢饭吗?
不行!他不想去!
阿笠博士深吸了一口气,眼球猛地向上一翻,肥胖的身体在病床上夸张地扭动了两下,随后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哎哟!哎哟哟哟!好痛!我的头好晕!我的心脏…我的心脏好像停止跳动了!高木警官,我不行了,我觉得我还需要再住半个月的院!”
为了逼真,他甚至努力憋着气,试图让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看着在病床上疯狂给自己加戏的阿笠博士,高木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但作为一个任劳任怨的牛马,他还是沧桑地叹了口气,按响了阿笠博士床头的呼叫铃。
两分钟后,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士和一位主治医生哗啦啦地涌了进来,扛起一脸懵圈的阿笠博士又哗啦啦地走了出去。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就这么一脸空白地被带着去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又一脸空白地被送回了病房。
高木涉拿着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站在病床前,面无表情地宣布道:“阿笠博士,身体检查的数据很健康,请您不要抵抗,乖乖和我们走吧。”
谎言被无情戳穿,阿笠博士的小算盘彻底粉碎。
他颓然地瘫倒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这下,他是必须得离开了。
一想到即将迎来的漫长牢狱生涯,阿笠博士就觉得人生无望,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泪,射了出来. Jpg
啊…他这个年纪,不仅失去了所有的财产,还要去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踩缝纫机。监狱里的饭菜一定很难吃,里面的人说话一定很难听。他会不会因为受不了那种恶劣的环境,最终凄惨地死在监狱里?
如果真的死在监狱里,那他…他还有希望见到当初的那位白月光吗?
那个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的女孩。他们明明约定好的,如果有一天能够重逢…
可现在,他不仅变成了一个秃顶发福的糟老头子,还要变成一个有案底的阶下囚!
“呜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的家没了,我的初恋也见不到了!我不要去监狱!呜呜呜…”
高木涉看着在病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像个大型巨婴一样的阿笠博士,只觉得一阵头大。他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虽然心里对这个老人的遭遇感到一丝同情,但法律就是法律。
“唉…阿笠博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走吧。”
高木涉上前一步,从后腰摸出了那副闪亮亮的银色手铐,“咔哒”一声解开了搭扣,就要往阿笠博士的手腕上扣。
阿笠博士看着那副手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好吧,这或许就是他的命运吧…
就在阿笠博士已经决定接受自己的命运时,一个声音打破了现状。
“请稍等,”一个男声从二人身后响起,“搜查一课的高木警官,是吗?”
来人推了推黑框眼镜,扬起了那十分有辨识度的眉毛:“你好,我是警察厅公安的风见裕也,请给我十分钟,我需要和阿笠博士单独谈谈。”
“风见警官,”高木涉皱起眉头,试图维护搜查一课的尊严,“阿笠博士现在是搜查一课负责的案件嫌疑人。如果你想提审他,必须要提供由警察厅以及警视厅提供的批复。你现在要求单独谈话,这不合规矩。”
风见裕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
随着他的动作,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赫然出现了四五个穿着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