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千影只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为了确认,她抬手,借着身体的遮挡死死地掐住了黑羽盗一的腰间肉,还发泄般地用力拧了整整一圈。
“嘶——”
黑羽盗一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股从腰部传来的直钻天灵盖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瞬间绷紧。在这一刻,这位初代怪盗基德、享誉全球的顶级魔术师感觉自己疼得简直要在医院走廊光洁的地板上原地跳起一段踢踏舞了。
然而,二十余年的职业素养还是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愣是靠着在心里默念扑克脸扑克脸忍了下来,只是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妻子,那双总是深邃迷人的眼睛里此刻已经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黑羽盗一:(委屈)为什么掐我?
黑羽千影:(冷漠)活该!
黑羽千影虽然很生气,但她还有理智,很清楚现在的处境。这里是医院,周围随时可能有医护人员经过,更何况站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那个负责治疗快斗的主治医生。在这种环境下,她绝对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会暴露丈夫身份的举动。
一旦黑羽盗一还活着的消息泄露,引来的就不只是警察,还有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怪盗基德的那帮混蛋。
本想用英语或者西班牙语交流的,但想起这位卢西恩医生是美籍,说不定听得懂…
于是乎…
茴香酒十分无奈地发现,这对刚才还沉浸在悲痛中的夫妇居然开始用非常蹩脚的伪中文开始交流…
只见黑羽千影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往外蹦:“全部!贵方罪!贵方在此!我等子、此般结果!”(都怪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的儿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而疼得冷汗直流的黑羽盗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领会了妻子的加密手法。面对老婆的怒火,这位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初代基德此刻满脸委屈。他小心翼翼地回应:“此事…我等、二人决定。全部我罪、止、妻。” (当初那是我们共同的决定,你不能将错误都怪在我一个人身上,亲爱的。)
“汝之责!大!”黑羽千影还在用奇怪的音调持续输出,手指又一次掐上了已经有些红肿的软肉,这次甚至还加了一分力道。
“吾知错,痛,放。”黑羽盗一的眼角真的滑下了一滴泪水。
茴香酒:…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完全听得懂中文?更别提这种蹩脚的假中文了。
而且…你们这种直接用伪中文的汉字读音进行沟通的方法,听起来真的很蠢欸。
简直就像是两只未开化的草履虫在互相吐泡泡。
太蠢了,蠢得让人连戳穿他们的欲望都没有。
“咳。”茴香酒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降智的交流了,他合上病历本,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地打断了草履虫的吐泡泡行为,“两位家属,病人如今出现了新的症状,我需要尽快采集数据进行核对,就不在这里陪二位了。如果有任何突发状况,护士会通知你们的。”
说罢,茴香酒毫不留恋地转身,迈着长腿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智商受到侮辱的走廊。
被丢下的马尔贝克:hello?老大?我呢?不养了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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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带着满心疲惫和对儿子现状的担忧,黑羽夫妇终于结束了在医院的探视,返回了位于江古田区的黑羽宅。
一推开外面的大门,一股辣眼睛的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黑羽千影一个趔趄。
她条件反射地抬起手,死死地捏住了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用力地扇动着,试图驱散那股直往脑壳里钻的毒气:“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臭啊!老公,谁那么没有公德心,跑到我们家的院子里上厕所?”
紧跟在后面的黑羽盗一也被这股生化武器级别的臭味熏得脑袋嗡嗡的,但还是替邻居们解释了一句:千影,冷静点。我想,我们的邻居应该都是很有分寸的体面人,不至于做出这种事。这应该是垃圾腐坏的味道。”
两人定睛向院内看去,这才发现,原本整洁的草坪和步道上,不知何时被人倾倒了大量的厨余垃圾,而垃圾桶则倒在一旁。
由于垃圾堆放的时间可能已经不短,加上天气的缘故,腐臭味不仅招惹来了成群结队的苍蝇,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白色的不明生物在残渣中蠕动。
身为体面人,黑羽夫妇何时见过这种阵仗?
最终,两个连家门都没能跨进去的顶级大盗,只能苦哈哈地退回了街道上。黑羽盗一忍着反胃的感觉,掏出手机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