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门打开后,一辆轿车以极快的速度蹿了进去,在铃木家豪华的宅邸前一个甩尾急刹。因为太过匆忙,车头撞在了门口的石质大花盆上,豪华的霓虹产轿车瞬间凹下去了一大块。
然而开车之人并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关心自己遭受重创的车,他推开车门,粗暴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从上面扯下来一个披着西装外套的美丽妇人。
清晨的阳光洒下,照在了两人的脸上,赫然就是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
铃木史郎那张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的大圆脸现在僵硬且阴沉,显然正在酝酿着惊人的怒火,他甚至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和迎上来的管家寒暄一句,也没管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女儿铃木园子,径直半拖半拽地带着铃木朋子往书房走去,留下一连串咚咚咚的脚步声。
身后,刚回过神的管家和铃木园子面面相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社长和社长夫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啊…园子小姐,我先送你回房吧。”
铃木园子摇了摇头:“没事,管家伯伯,我现在心情不太好,还是去小书房里看看书吧。”
管家想了想,小书房和老爷去的书房并不在同一层,也就点了点头,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远后,铃木园子脚步一顿,转身就朝着父母消失的地方走去。
书房内。
门被关上的声音并不响,但铃木朋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铃木朋子已经很久没见过史郎这副表情了。她嫁进铃木家二十多年,铃木史郎给她的印象一直是那个温和的、说话慢条斯理的、哪怕被她顶撞了也只会选择纵容她的男人。那么爱她、呵护她的男人是不会对她发脾气的,充其量是保持沉默,然后自己哄好自己,一句“算了”了事。
所以,当铃木史郎在关上书房的门,猛地将手里的车钥匙拍在桌上时,铃木朋子是真的愣了几秒钟。
铃木史郎定定地看着自己爱了多年的夫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问了一句:“朋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今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铃木朋子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但看着史郎那双眼睛,那句话又咽了回去。
“我理解你因为绫子的事情心情不好,想要找机会宣泄,我也不介意你借着这个理由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但是,朋子,你告诉我,在明知道我不在场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仍然要做挑衅怪盗基德的这种决定?”
铃木史郎是真的气得快要晕倒了,本就不太健康的血压现在更是突突突往上蹿。在出事之前,他只知道铃木朋子要在晚会上展出暗夜星辰,对于朋子的那一番惊喜安排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是自己重金雇佣的心腹们集体降智、认为那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还是那帮人都被朋子策反,不再把他这个铃木财团掌权人当回事了…
看着铃木史郎那阴沉的脸色,以及那满是失望的眼神,铃木朋子无话可说。她已经很久…不,确切地说是从两人结婚以来就没看过自家这位丈夫露出过这种表情了。
平时无论她做出什么任性的决定,无论是花大价钱添满自己刚刚清理过的衣帽间,还是一时心血来潮买下某座小岛,这位铃木家的当家人都只会温和地笑笑,说一句“朋子喜欢就好”。
她已经习惯了被宠着,已经习惯到彻底忘了这个一直纵容着自己的男人本质上是一个能在青年时期就稳坐铃木财团掌门人之位、在霓虹财阀圈里和那一群老狐狸打交道都能保证不落下风的人。
“我——”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可能要把铃木家整个赔进去了!”铃木史郎终究没能忍住,一掌拍在了书桌上,桌上那只名贵的江户切子被震得咣当一声跳了起来,落在地毯上骨碌碌地滚动着,“在那种场合!那种时机!做出那种行为!只为了挑衅一个小偷?!还把这件事直播给全世界看——朋子,你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吗?”
“你明知道我不在场,却还是做了这个决定。你为什么要如此任性妄为?!为什么不给我打一个电话?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的‘惊喜安排’,询问一下我的意见?朋子,那是铃木财团的周年庆,不是你的个人秀,你不该如此儿戏。”
被唾沫喷了一脸,铃木朋子的委屈彻底决了堤。
“你吼我?你居然为了这件事吼我?!”她的声音也高了起来,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你以为我想吗?!我那么做,还不是为了保住铃木财团的颜面!我只是想给财团找回一点面子,顺便活跃一下气氛、告诉外界我们没有因为绫子而一蹶不振而已,就这么简单!史郎,你倒是跟我说说,我怎么知道今晚会变成这样?我哪里知道那些珍珠被人动了手脚?!”
“结果呢?!我被人算计了!那把枪里的空包弹被人换成了真子弹!我当着几亿人的面杀了人!而那些作为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