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众人的呼吸皆是一顿,原本还带着几分庆幸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然后,所有人就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样,齐刷刷地将视线集中在了不远处那栋因为接连的爆炸和大火已经摇摇欲坠、宛如一个巨大熔炉的别墅上。
别墅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木材发出的噼啪声。
啊这。
刚才光顾着自己逃命了,完全把那一大一小给抛到了脑后!
该不会已经鼠翘翘了吧?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不、不会吧…安室老弟他…还有柯南那个小鬼…”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他仍然纹丝不动,一点都没有要冲回火场救人的打算。
“轰——!”
又一声剧烈的爆炸响起,二楼书房特制的防弹玻璃窗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由内而外地轰碎,整幢别墅明显地晃了晃,眼看就要塌了。
在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和冲天的火舌中,一道被火焰裹挟着的身影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中破窗而出。那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草地上,在泥泞的草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借此压灭了身上残存的火苗,最终在撞到庭院边缘的石墙的瞬间才堪堪停了下来。
正是刚刚被服部平次提起、大家都以为已经化成灰烬的安室透!
而他紧紧护在怀中的,正是仍然昏迷不醒、浑身满是烧伤痕迹的江户川柯南。
众人大喜过望,连忙冲了过去。
安室透靠在石墙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地捂着嘴,狼狈地剧烈咳嗽了几声,这才虚弱地松开了抱着江户川柯南的手,用眼神示意毛利小五郎将他领走。
“抱歉…咳咳咳…”安室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众人只得凑近才能勉强听清,“爆炸发生的时候,火势蔓延得太快了…火星引燃了原本用来给柯南进行物理降温的酒精…我花了一点力气才把他从火海里抢救出来…”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至于辻村老先生那里…火已经封死了走廊…对不起,我来不及了…”
说到最后,安室透那捂着嘴的指缝间赫然已经渗出了丝丝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毛利小五郎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他一把抱起还在昏睡的柯南,看着安室透那虚弱的模样,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多好的年轻人啊!为了救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居然不惜在火海里拼命,甚至还为了没能带出真凶的尸体而感到自责!
他之前怎么能因为对方的外貌就在心里蛐蛐对方呢?这可太不应该了!
“安室老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千万不要自责!快!先别说话了!你肯定是受了内伤!在救护车赶来之前,你一定要撑住啊!”
这时,服部平次也反应过来,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将它举到了安室透的面前:“对啊,安室先生,没事的,我已经将凶手的认罪书带出来了,案件一定可以水落石出的!”
面对众人的关切,安室透只是虚弱地微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再也不说话了。
那么,问题来了。
我们的波本大人,安室透先生,真的受伤了吗?
其实根本没有。
别说内伤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断。对于一个在组织里摸爬滚打、精通各种极限逃生技巧的代号成员来说,这种程度的火场逃生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么,既然没受伤,他为什么这么晚才逃出来?难道真的是因为火势太大被困住了?
当然不是。
时间倒退回五分钟前。
客房内,爆炸声此起彼伏,门外的走廊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安室透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依然昏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江户川柯南,原本是打算直接拎起这小鬼跳窗走人的。
但在路过床头柜时,安室透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的那瓶高达96度的“生命之水”,一个绝妙的点子瞬间就冒了出来。
安室透还记得筱原明提起这个小鬼时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对于江户川柯南那怎么都死不掉的邪门体质,他自然是略有耳闻。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完美的实验机会吗?
安室透微微眯起紫灰色的双眸,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反派微笑。
想到就做。安室透毫不犹豫地抓起那瓶生命之水,拧开瓶盖,直接哗啦啦地淋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身上。接着,他像拎着一个等待烧烤的小鸡仔一样拎起柯南,毫不留情地将他那沾满高浓度酒精的身体直接凑近了那扇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