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端着菜,往餐厅走去。
将晚饭摆上桌后,铃木园子擦了擦手,对着毛利兰说道:“小兰,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去叫绫子姐和池田小姐下来吃饭。”
她首先来到了自家老姐铃木绫子的房门前,抬起手“叩叩叩”地敲响了房门:“绫子姐,你感觉好点了吗?晚饭已经做好了,大家都在下面等你。”
其实没人等铃木绫子,但为了不伤害自家绫子姐那颗在今天已经碎了又碎的玻璃心,铃木园子还是说出了这么一个善意的谎言。
隔着厚厚的木门,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了铃木绫子的声音:“是园子啊,我还要再休息一会。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晚上要是饿了的话…我会再通知你把饭菜送上来的,你先下去吧。”
铃木园子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
哈?什么叫“通知你送上来”?
铃木园子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的怪异感涌了上来。
这也太奇怪了吧!自家老姐平时虽然性格温婉,甚至除了在恋爱方面有些过分执拗之外都逆来顺受的,但再怎么说她也是接受过正统贵族教育的铃木家大小姐啊!绫子姐一直都非常注重礼仪和分寸,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用这种仿佛是在命令家里仆从一样的傲慢语气来要求她这个铃木财团的顺位继承人半夜巴巴地跑来给人送饭的!
铃木园子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拧开门把手进去看个究竟。但她的手刚碰到金属门把,脑海里就突然闪过了今天绫子姐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然发癫的可怕模样。
噫,惹不起惹不起。
铃木园子打了个寒颤,默默收回了手。
估计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把绫子姐刺激得精神有些失常,连平时的教养都顾不上了吧。
铃木园子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深究,摇了摇头,强行将心中的那一丝丝别扭压了下去,转身走向了走廊另一侧池田知佳子的房间。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门上贴了一张字条。
【我需要好好睡一觉,晚饭就先不吃了,谢谢。】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铃木园子看着那张字条,撇了撇嘴。
算了。
由于本来就对这个下巴快要抬到天上去的傲慢女人没有什么好感,铃木园子自然也没有那种热脸去贴冷屁股的受虐倾向。既然人家都说了不吃,她也就不用讨人嫌地上前敲门了。
“爱吃不吃,反正不是给你一个人做的饭,饿死你算了。”铃木园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十分干脆地转身走下了楼梯。
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后,身处一楼的众人们已经自觉地陆续落座,只等开饭。
就在这时,高桥良一神情难看地从楼梯口走出,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对着众人说道:“各位…我在楼顶确认过了。外面的天实在太黑了,雨又大,我确实看不太清楚对岸的具体情况。但是…我借着刚才那几道闪电的光芒确实只看到了我们这边的固定木桩,完全没有看到桥体!我想,事实确实像角谷刚才告诉我们的那样…那座吊桥,已经被人彻底毁掉了…”
“什么?!”毛利兰闻言,手里拿着的大汤勺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清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惊慌失措。
看到毛利兰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刚刚走到餐厅门口的铃木园子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搂住了闺蜜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担心,小兰!没事的!”
铃木园子拿出了作为大财团千金的底气,大声对众人宣布:“请各位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家里人我们这边遇到的麻烦。我爸爸说了,等今晚这场雷暴雨一过去,铃木财团就会在明天一大早直接派直升机过来接我们的!区区一座断桥而已,困不住我们!”
听到有直升机,原本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坐在一旁的角谷弘树却极其不配合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明天早上?!园子小姐,你说得倒是轻松!我这可是深可见骨的刀伤啊!没有专业的医生和治疗药物,我的伤真的能坚持到明天早上吗?!万一我今晚就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感染死掉了怎么办?!”
眼看对方越说越激动,险些把手旁的杯子撞到,坐在对面的琴酒不爽地啧了一声,冷冷开口道:“只要你不要再像个小丑一样乱动导致伤口二次撕裂就没问题。”
“你…!”被当众下了面子的角谷弘树正想发作,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不久前太田胜和他科普的这位黑泽阵先生的“辉煌战绩”。
什么因为不想当接班人所以离家出走跑战场上历练了啊…什么身中数刀还能反杀一队叛军并且坚持到救援的到来啊…什么肉身躲避狙击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