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大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
没过多久,池田知佳子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她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边小声地骂骂咧咧,抱怨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搅了她原本在树林里散步的兴致,一边用力地拍打着自己衣服上沾到的一点雨水。
在感受到投到她身上的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后,池田知佳子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
池田知佳子立刻抬头望去,先是看到了缩在椅子里的太田胜,随后视线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仍然坐在沙发上的那两位黑泽的身上。
在对上琴酒那双冰冷的墨绿色眼眸时,池田知佳子只觉得后背猛地窜起了一股凉意,她喉咙一梗,原本那些抱怨的话语瞬间被卡在了嗓子眼里。
池田知佳子立刻扯起一抹有些难看的僵笑,脸上的肌肉甚至因为紧张产生了细微的抽搐:“啊…哈哈,外面的雨突然下得好大,我都淋湿了。你们继续聊,我、我先回房间整理一下。”
随便糊弄了两句后,她也不等别人回应,就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样,踩着高跟鞋匆匆往楼上跑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二楼的走廊里。但以在场三人超乎常人的耳力,池田知佳子在楼梯拐角处时自认为很小声的一句骂声已经一字不落地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啧,恶心的男同性恋。”
筱原明清楚地感觉到了身旁的琴酒又一次沸腾起来的杀气,忍不住叹了口气。
啊,你是骂爽了,我还得费心安抚,真麻烦啊...
嘴好欠,就不能立刻去死吗?
先是被池田知佳子粗鲁的开门声吵醒,紧接着又莫名其妙挨了句骂的筱原明有些无奈地抬起手,安抚性地拍了拍琴酒紧绷的胳膊,顺便捏了捏男人结实的肌肉。
“好啦,Gin,别生气了,”筱原明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别在意那种人说的话,她早晚会死的。”
对于将死之人,实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浪费力气去计较。
琴酒收回了那仿佛能杀人般的目光,不爽地啧了一声:“那个胖子太磨蹭了。”
要杀就赶紧杀,拖拖拉拉的,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简直不知所谓。
“是啊,”筱原明换了个姿势,再一次把自己的头像鸵鸟一样扎进了琴酒的怀里,“我还以为他刚才费劲巴拉地找借口去修屋顶、乔装打扮是为了马上对那个池田知佳子下手呢,结果下手的目标居然不是她吗?”
“Gin,难道我们猜错了,那个家伙想杀的是其他人?”筱原明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琴酒的下巴。
琴酒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会错的。”
琴酒很确定自己的直觉。在他的感知中,刚才大家聚在餐厅的时候,那个叫高桥良一的胖子只对着池田知佳子一个人释放出了极其浓烈的杀意。
“那我就不明白了…”筱原明皱着眉头,露出半月眼吐槽道,“既然目标是她,刚才在树林里直接动手不就行了?非要放她跑回来,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方式吗?”
“你不需要明白,”琴酒抬起手,像撸猫一样毫不客气地在筱原明那头柔软的头发上rua了一把,把他的头发揉得凌乱不堪,“外面那些犯人的作案手法太花哨,不要学。”
在他看来,杀人就是一颗子弹、一刀毙命的事,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诡计纯粹是脑子进水,除了给侦探立威之外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当然不会学。”筱原明顶着一头乱发,撇了撇嘴,任由琴酒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穿梭,“那些为了杀一个人,费尽心机搞出一堆密室啊、不在场证明啊之类的家伙也太蠢了吧。他们怎么那么自信,总觉得自己好像是世界第一聪明,警察和侦探绝对看不穿一样?”
说到这里,筱原明突然想到之前某个在黑泽集团合作的酒店中搞密室杀人的蠢货,顿时就觉得很想笑。
那位自命不凡的犯人先生在酒店的会议室里利用钓鱼线、胶带、还有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块辛辛苦苦布下了一个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密室陷阱。结果呢?目标刚被他用借口引进会议室,犯人先生还没来得及痛下杀手,会议室的大门就被一群接到酒店安保部门报案的刑警给一脚踹开了。
筱原明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当警察把满脸不服的犯人先生带到监控室,让他看着监控屏幕中的自己是如何撅着屁股在会议室里布下陷阱、并且对着监控摄像头仰天大笑,一脸陶醉地叙述着自己的杀人计划时,犯人先生露出的崩溃的表情。
…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过笑过之后,筱原明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或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