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疑惑的线索。
指尖先触到了上衣外侧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块碎石和尘土。
他又伸手,探进了眼镜男的上衣内兜。
指尖触到了一个折叠起来的,硬硬的东西。
龙临的心头一动。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样东西,从内兜里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折叠起来的牛皮纸信封。
纯黑色的信封,材质厚实,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已经被揣在怀里很久了。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没有任何地址,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记。
只有信封的正中央,写着两个用鲜血写成的,狰狞扭曲的大字。
——死字。
当看清这两个字的瞬间,龙临的瞳孔,骤然收缩。
握着信封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对这两个字,太熟悉了。
就在几天前,庙子顶山的山神庙里,那封被弩箭射在供桌上的战书,信封上,就是这两个一模一样的血字。
连字迹的笔锋,血的颜色,甚至写字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
龙临的呼吸,瞬间顿住了。
他捏着这封黑色的信封,指尖微微发凉。
怎么会?
为什么眼镜男的身上,也会有一封一模一样的死字信封?
这封战书,到底是谁寄的?
是寄给眼镜男的?还是眼镜男准备寄给别人的?
如果是寄给他的,那寄信人的目标,不仅是自己,还有饲骸会的核心大执事?
如果是他准备寄出去的,那他的目标,又是谁?
还有他临死前的那句恳求。
杀了周清玄。
难道,这封死字战书,是寄给周清玄的?
无数的疑问,如同层层叠叠的迷雾,瞬间将他彻底包裹。
从最开始的山神庙死字战书,到庙子顶山的活人祭祀案,再到三清观里诡异的完美证据链,周清玄与王茂林的反常表现,再到昨夜的荒山死斗,眼镜男临死前的恳求,现在,又出现了这第二封死字信封。
所有的线索,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网。
而他,就站在这张网的正中央。
看不清网的边缘,也找不到织网的人。
龙临缓缓抬起头,看向巴市市区的方向。
朝阳之下,那座城市安静地躺在群山环抱之中,看起来祥和而平静。
可龙临知道。
那座城市里,藏着惊涛骇浪。
藏着他看不清的黑暗,和解不开的谜团。
周清玄。
王茂林。
这两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捏着手里的死字信封,指节微微发白,眉峰紧紧蹙起,眸底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