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真人派心腹查他底细,这已不是秘密,他虽有大机缘傍身,但修为只有筑基四层,在金丹真人面前,仍是蝼蚁。
“主人。”金睛貂传音道,“你担心玄冥真人会直接出手?”
“不会。”黄业舟摇头。
“云隐宗执法殿盯着,青松真人也在关注,他不敢明着来。但他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让黄家在流云海域寸步难行。
比如,卡住黄家与各大店铺的合作,让家族产业萎缩;又比如,收买流云海域的散修,暗中袭击黄家的矿场、灵植园。这些事,执法殿管不了,也没法管。”
金睛貂沉默片刻,道:“所以主人才急着提升家族防御?”
“若是以前,我大可带着父亲大哥一走了之,另寻一处灵岛重新开始。
但如今我是代族长,身后几百号族人的性命都系在我身上。我不能弃他们不顾。”
他说完,正要继续走,却见不远处一道黑影匆匆闪过,钻进旁边一条小巷,动作极快,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修士,几乎难以察觉。
黄业舟目光一凝,神识无声地探过去。
那黑影在巷子深处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符纸化作流光飞走。
他这才转身要离开,却见黄业舟已站在巷口,正冷冷地看着他。
“道友留步。”黄业舟开口,语气冷厉带着杀意。
那黑影浑身一僵,缓缓转身,看面容不过是一普通的练气八层散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这位道友,不知有何贵干?”
黄业舟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筑基四层的威压无声释放。
那散修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说,谁指使你来的?”
散修嘴唇哆嗦,正要开口,忽然整个人剧烈抽搐,七窍流出黑血,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想来是被人下了禁制,一旦被抓便会触发,当场毙命。
黄业舟皱眉,俯身检查,确认已无生机,快速处理尸体,这才起身离去。
三日后,黄梅岛族务总堂。
黄业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卷厚厚的帐册。
堂下站着十几位长老与执事,有嫡系,也有旁支,此刻皆垂手而立,神色各异。
“代族长,商行上月的帐目已整理完毕。”黄业峰站在案旁,手持另一卷玉简。
“流云坊市三家铺面,合计营收四千三百灵石,扣除成本与人工,净利约一千二百灵石。
旁支子弟借支灵石共十七笔,总计二百八十灵石,已悉数归还。”
黄业舟翻看帐册,一页页细细扫过。
帐目清淅,条理分明,看得出是大哥下了功夫整理的。
“做得好。”他合上帐册,目光环视堂下。
“商行的事,大哥多费心。父亲那边可有消息?”
黄业峰拱手回道:“父亲昨日传讯,说黑风岛矿脉已恢复开采,但云隐宗派驻的监工盯得紧,暂时不便多取空冥石。
不过,伴生的玄铁精粹倒是收集了些,约莫三十斤,已派人运回黄梅岛。”
“三十斤————”黄业舟沉吟片刻。
“够了。吩咐下去,将这些玄铁精粹全部送往戊土斋,我有用处。”
“是。”
他又看向站在堂下的几位长老,语气温和了几分:“几位叔伯,这些日子辛苦了。若有什么难处,尽管直言。”
五长老黄宇德上前一步,拱手道:“代族长,老朽斗胆,想问一件事。”
“请说。”
“代族长此番整顿族务,取消嫡庶之分,又升格商行,用心良苦。
只是————嫡系那边,虽然明面上不敢反对,但暗地里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老朽担心,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只怕————”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黄业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他才缓缓道:“叔公的顾虑,晚辈明白。嫡系盘踞黄家数百年,根深蒂固,想要连根拔起,自然不是一日之功。”
“但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手软。”
“新规已立,便不容更易。若有谁暗中生事,执法队自会依律处置。”
黄宇德闻言,微微松了口气,拱手道:“有代族长这句话,老朽便放心了。”
这时,一名值守弟子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禀代族长,周家派人传讯。”
“呈上来。”
弟子双手捧着一枚玉符,送到案前。
黄业舟接过,神识浸入。
玉符中是周海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贤侄,玄冥真人已回玄冥峰,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