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也无异议。”黄宇德拱手。
旁支五位长老齐齐附议。
青松真人微微颔首:“云隐宗执法殿认可此推举。”
嫡系众人面面相觑。黄明峰握紧拳头,最终还是颓然松手。
大势已去,他若再反对,便是与周家、云隐宗乃至整个旁支为敌。
“罢了。”黄明隆长叹一声,缓缓起身,“老夫————附议。”
他看向黄业舟,眼中意味莫名:“望代族长不负众人所托,振兴黄家。”
“定不负所托。”黄业舟郑重一揖。
当日下午,黄梅岛族务总堂。
黄业舟以代族长身份,召集所有长老、执事议事。
“诸位!黄家历经此劫,元气大伤。但祸兮福所倚,今日正是拨乱反正、革新族务之时。”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展开铺于案上:“即日起,废除《族规十七条》。”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什么?”嫡系三长老霍然起身,“那十七条乃业华族长呕心沥血所订,岂能说废就废?”
“呕心沥血?”黄业舟冷笑,眸光死死盯着三长老,一股杀意缓缓释放。
“那是为嫡系敛财、压迫旁支的“血”,还是残害同族的“血”?”
三长老一听,顿时语塞。
黄业舟不给他反驳机会,继续道:“新规如下:第一,取消嫡系旁系之分,所有族人,皆为黄家子弟。
第二,所有子弟月例统一标准,无论嫡庶,皆按修为与贡献分等。
第三,家族资源分配,以贡献点为内核,贡献点通过完成族务、外勤、战功、发明创造等途径获取,多劳多得。
第四,族老会重组,设七席,由全族筑基修士轮值,不再按房头固定分配。”
“这怎么行?”黄明峰一听,许多利益被侵犯,当即反对,“嫡系子弟祖辈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岂能与旁支同等待遇?”
“祖辈功劳自当铭记,但已通过祖辈当年的资源倾斜予以回报。”
黄业舟闻言解释道:“如今的资源,当用于奖励今日为家族做出贡献的子弟。否则,祖辈荫庇不止,旁支永无出头之日,家族如何发展?”
“二长老可知,今年报名参加家族遴选的外地散修,不足往年的三成?
坊市内已有传言,黄家嫡系把持资源,外姓修士与旁支子弟难有出头之日。若再不改革,黄家人才凋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那时你我的祖辈功劳,又有何用?”
黄明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黄业舟又道:“此外,执法队解散重组。新执法队管事由族中筑基修士轮值担任,随机抽调,不得由族长独掌。
凡执法,须证据确凿、依律公审,不得随意扣发月例、安插罪名。”
“还有,流云坊市内所有店铺升格为黄家商行”,统管家族对外贸易。大哥黄业峰任商行总管,所有交易帐目,按月公示。”
林婉坐在角落,闻言一怔,随即眼框微红。
这些年,舟记杂货虽小,却是旁支子弟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如今家族各店铺升格为商行,日后那些被嫡系欺压的旁支,终于有了正式的庇护之所。
旁支众人眼中泛起光彩。
几位年轻的旁支执事,更是攥紧拳头,强忍激动。
他们祖辈皆为家族效力,却只因出身旁支,便被死死压住,再无上升信道。
如今代族长要打通这条路,他们如何不激动?
“以上新规,自今日起试行三月。三月后再视成效调整。”黄业舟收起玉简,“诸位若无异议,便各自下去推行吧。”
“代族长,”黄明隆沉默良久,见情况尚有些不明,忽然开口问道,“你打算如何安置黄业华旧部?”
殿内气氛再次紧张。
那些曾追随黄业华的嫡系执事,此刻心中皆在打鼓。
“他们若愿遵新规、切实出力,族中自有容身之处。若阳奉阴违、暗中生事,休怪族规无情。”
他目光掠过那几个嫡系执事的脸上,筑基四层的威压若有若无释放,那几个执事顿觉如芒在背,额头渗出冷汗,纷纷低下头去。
“晚辈明白。”几人齐声道。
黄明隆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既如此,老夫便拭目以待,看代族长如何振兴黄家。”
议事结束后,黄业舟独坐于族务堂后院的静室中。
他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今日虽是立威,却也只是开始。黄家积弊已久,非一日之功可改。
金睛貂从他袖中钻出,跃上桌案,用额头蹭他的手心。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