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空悬,左右两侧坐着流云海域有头有脸的人物:百珍阁刘承、千锻楼赵掌柜、灵符堂孙长老、周家族长周海——皆是筑基修士,气息浑厚。
黄家嫡系长老陪坐次席,个个面色红润,谈笑风生,一时间风光无限。
黄业峰与林婉坐在角落,身旁是几位交好的旁支叔伯,皆面色凝重。
“业峰贤侄,族长今日这宴——怕是宴无好宴啊。”一位白发老者朝着黄业峰说道。
“三叔公放心。”黄业峰握紧妻子手掌,掌心微汗,略微有些紧张。
“二弟已有安排。”
林婉轻声补充:“方才周前辈传音,说青松真人已到坊市,此刻正在暗处,想来今日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黄族长来了!”
没一会便有人见着黄业华身着玄金锦袍,腰悬青锋剑,步履从容踏入阁中。
他身后跟着齐岳,以及五名云隐宗外门执法弟子,气息凌厉。
“诸位道友,久等了。”黄业华在主位落座,笑容温和,目光扫过全场,在黄业峰身上稍作停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齐岳坐在他身侧,闭目养神,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今日设宴,一为答谢诸位多年来对黄家的扶持。”黄业华举杯,声音清朗。
“二为宣布一事。”
他放下酒杯,取出一卷金边玉册。
“经云隐宗审核,黄家自即日起,正式列为云隐宗附属家族。
此后黄家所有产业,每年需向云隐宗上缴三成利润,族中子弟可优先入宗修行。”
席间顿时哗然。
“三成利润?这——这也太高了!”
“附属家族?那岂不是说,黄家日后要受云隐宗辖制?”
“黄族长,此事可曾与族中长老商议?”一位旁支老者颤声问道。
黄业华笑容不变:“三叔公,此事已得族老会全票通过。
成为云隐宗附属,乃黄家百年大计,子孙受益无穷。”
“受益?”另一位家族执事忍不住起身。
“我黄家百年基业,自此沦为附庸,何谈受益?族长,您这是要将黄家百年积累,拱手送人!”
“放肆!”黄业华身后一名嫡系长老怒声说道。
“黄明德,你区区练气八层,也敢质疑族长决定?”
“我——”黄明德气得浑身发抖。
齐岳此时睁开眼,淡淡开口:“黄家既入云隐宗麾下,便该遵宗门规矩。质疑上令,按律当罚。”
他说完,一名云隐宗执法弟子已踏步上前,筑基威压轰然释放!
黄明德闷哼一声,跟跄后退,嘴角溢血。
黄业华抬手制止,叹道:“明德叔也是为家族着想,罢了。齐师兄,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次。”
齐岳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黄业华目光转向刘承、赵掌柜等人,笑道:“刘管事、赵掌柜,黄家成为云隐宗附属后,与诸位的合作也将由宗门统一调度。这是协议,还请过目。”
侍从捧上数份玉简,分发给各家主事。
刘承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色微变。
协议条款苛刻:百珍阁今后收购黄家材料,价格需下调两成;千锻楼为黄家炼制法器,佣金减半;灵符堂供应符录,需优先满足云隐宗须求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掠夺。
赵掌柜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云隐宗这座大山,他得罪不起。
周海倒是面色平静,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仿佛事不关己。
“如何?”黄业华笑问。
“诸位若无异议,便请签下血契吧。”
血契一旦签订,便受天道约束,违者心魔反噬。
刘承握紧玉简,指尖发白。
他看向周海,却见对方垂眸品茶,毫无表示。
“刘管事?”黄业华催促。
刘承正要开口,一道突兀的声音自阁外传来。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黄业舟一身青衫,缓步踏入阁中。
“业舟贤弟?”黄业华笑容微敛,“你来迟了。”
“路上有些事耽搁。”黄业舟走到席间,朝周海、刘承等人拱手,这才看向黄业华。
“族长方才说,黄家要成为云隐宗附属?”
“不错!此乃族老会决议,业舟贤弟若有异议,可会后再说。”
“会后?”黄业舟笑了。
“只怕会后,黄家百年基业,已改姓“云隐“了。”
“黄业舟!”一名嫡系长老怒喝。
“你区区旁支,也敢在此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