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盗首领“血魇”在夜枭死亡瞬间猛地睁开双眼。
“三弟的命牌……碎了!”
他壑然起身,便见原本属于夜枭的青铜灯盏已然熄灭。
“夜枭……”
血魇快速捏诀,魂灯的残存气息落入掌心,他闭目感应片刻,脸色愈发阴沉。
“百里之内,雾隐群岛外围……气息彻底消散,连魂魄残片都未留下,这是被彻底灭杀了!”
“是谁?刘家?周家?还是……云隐宗?”
殿外传来脚步声,二当家“骨煞”推门而入,此人身材矮壮,面如黑铁,修炼《铁骨魔功》已至三层,浑身骨骼坚逾精钢。
“大哥,三弟他……”
“死了。”血魇声音嘶哑。
“就在雾隐群岛百里范围内,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骨煞脸色一变:“可要派人去查?”
“查?怎么查?”血魇冷笑。
“对方能不留痕迹灭杀夜枭,至少是筑基中期修为,且擅长隐匿、遁逃。此刻怕是早已远遁千里。”
他走到殿中央的黑魂幡前,伸手抚过幡面血色骷髅,吸收了些许阴魂之气后,心绪才终于平复了些。
“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血魇眼中血光更盛。
“夜枭身上带着那批青玉竹心,还有与阴煞宗往来的密信。若落入他人之手……”
骨煞心头一凛,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紧张起来:
“大哥是说,对方可能是冲着我们与阴煞宗的关系来的?”
“未必。”血魇摇头,他心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感。
“怕就怕……是云隐宗的人。”
“云隐宗?”骨煞疑惑。
“我们每年上供从未短缺,他们何必……”
“你懂什么!”血魇厉声打断。
“修仙界哪有什么情分可言?云隐宗内斗激烈,若是他们察觉我们与阴煞宗往来过密,派人清理门户,也不无可能。”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
“传令下去,即日起岛内警戒提升至最高。所有哨岗增派双倍人手,水下阴雷网全部激活,阵法全力运转。凡陌生面孔,一律格杀勿论!”
“是!”骨煞领命,却又迟疑道。
“那阴煞宗特使那边……”
“照常接待。”血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特使三日后到,届时你亲自去接。若真是云隐宗的人来了……哼,正好借地煞喷发之机,让他们有来无回!”
……
彼时,雾隐群岛东南方,一处隐蔽水下岩洞。
“主人,西北五十里有一队巡逻船经过,共十二人,皆练气中期。”金睛貂神识传音。
“不必理会。”黄业舟随口说着,眼睛却留意到了一封早已失去灵光的传讯玉符。
“云隐宗内门弟子‘齐岳’上月传讯,命我等屠尽青竹岛,取岛上‘戊土精粹’送至流云坊市‘听雨轩’。
此事已办妥,然岛上有一练气执事侥幸逃脱,疑已筑基,望大哥留意。”
“齐岳……”黄业舟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听涛阁夜宴上,那个坐在云隐宗包厢内、面色倨傲的青衫青年。
黄业华能攀上云隐宗,全赖此人引荐。
“原来如此。”
青竹岛惨案,表面是鬼面盗劫掠,实则是黄业华在背后谋划,甚至为了不让人联想到他,让齐岳出面交涉。
“好一个族长,好一个云隐宗。”
他冷笑一声,将传讯玉符小心收起。
此物日后或有大用。
随即,他拿起那枚黑色令牌,正面“鬼面”二字狰狞扭曲,背面阵纹繁复,隐隐有阴煞之气流转。
“凭借此物应当可潜入其中探查一二!”
“玄鲤,你水遁之术如今可带人潜行多远?”
玄鲤从水中昂首,神识传音:
“若只带主人一人,全力施为可遁百里。但若穿过阴雷网,需以水幕护体,消耗甚巨,至多三十里便需歇息。”
“三十里……够了。”黄业舟摊开海图,指向黑岩岛东南侧一处暗礁。
“从此处潜入,避开哨岗,直抵岛外三里。而后伪装成低阶成员,混入凡人聚居区。”
他看向两兽:“此行凶险,你二人需时刻警剔。金睛负责探查、破幻;玄鲤负责水遁、接应。若遇筑基中期以上修士,不可力敌,立即遁走。”
“是!”两兽齐声应道。
……
三日后,子夜。
雾隐群岛笼罩在浓稠如墨的迷雾中,月光难以穿透,只在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