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厢房,黄业舟将族长所赠储物袋放在桌上。
黄业峰与林婉看着袋中物资,皆是一脸凝重。
“三千灵石……二十瓶养元丹……”黄业峰喉结滚动。
“族长这是将私库掏空了大半。”
“他自知时日无多,在为家族留火种。”黄业舟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黄业华近日动作频频,族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林婉轻叹:“族长也是个可怜人。当年筑基失败,道途断绝,这些年撑着家族,内忧外患……”
“二弟,你真要应下族长所托?黄业华如今势大,又与云隐宗搭上线,我们……”
“大哥放心。”黄业舟浅笑一声,随即解释说道。
“我自有分寸。这些资源,我们三人平分。灵石用于铺子周转,丹药留着修行。遁地符……每人一张,贴身收好。”
他取出三张土黄色符录,符纸厚重,符文繁复,隐隐有地气流转。
“二阶遁地符,激发后可遁入地下百丈,瞬息远遁三里。筑基中期也难追踪。”
黄业峰接过,小心收进储物袋:“但愿用不上。”
“但愿。”黄业舟闻言点头附和。
“对了,前日陈老掌柜来,说百珍阁又在打听青竹岛的事。还问……岛上可还有‘青玉竹石’流出。”
黄业舟眉头微蹙:“刘家还没死心?”
“怕是怀疑柳文士失踪与青竹岛有关。”
黄业峰低声道,“二弟,要不要……”
“不必。”黄业舟摇头。
“他们查不出什么。柳文士尸骨已毁,神魂俱灭。
青竹岛有阵法加持,寻常探子靠近不得。”
“倒是家族这边……族长一倒,黄业华必有大动作。
大哥,铺子近日减少与族中往来,帐目做干净些,莫留把柄。”
“我明白。”
……
又过七日,黄梅岛传出丧钟。
族长黄明轩,于子夜时分病逝,享年六十三岁。
全族缟素,灵堂设在祖祠正殿。
黄业华以少主身份主持丧仪,一身素白孝服,神情悲戚,礼数周全,赢得不少族人赞誉。
黄业舟站在吊唁队伍中,看着灵柩前那炷即将燃尽的香,心中无悲无喜。
前世这一幕,他记忆犹新。
黄业华在丧礼上当众宣读族长“遗命”,以“家族危难,需强人带领”为由,逼长老会推举其为代族长。
三个月后,黄业华正式继任。
这一世,会有所不同吗?
“业舟贤弟。”他正思虑着,身后传来温和嗓音。
黄业舟回头,见黄泽坤不知何时站到身旁,也是一身孝服,眼圈微红,似是哭过。
“泽坤族兄。”
“族长走得突然……”黄泽坤叹息。
“家族正值多事之秋,少主年轻,恐难服众。我等旁支子弟,当齐心辅佐才是。”
黄业舟低头:“族兄说的是。”
“对了,听闻贤弟近日在青竹岛剿灭了一群铁甲鲨?
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那些妖兽材料……可还有剩馀?族中炼器堂正缺些上品背甲。”
“都已处理了。”黄业舟面不改色,语气婉拒道。
“鲨群肆虐,毁了不少灵植,修补园子、安抚岛民,花费甚巨。材料变卖后,勉强持平。”
“哦……”黄泽坤眯了眯眼,似有些可惜。
“那倒是可惜。不过贤弟能护住灵植园,已是功劳一件。
少主近日整顿族务,正需贤弟这般实干之人。待丧仪毕,或会召你议事。”
“晚辈修为浅薄,恐难当大任。”
“谦虚了。”黄泽坤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去。
黄业舟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冷。
……
是夜,青竹岛洞府。
玄鲤浮在池心,周身水汽凝成细密雨丝,洒在池边新移栽的“云雾茶”苗上。
茶苗舒展叶片,灵气氤氲。
它已稳固二阶境界,【水幕华障】运用纯熟,三重护障展开,寻常筑基初期难破。
加之【水雾幻影】天赋,可凝出三具拥有本体四成实力的水分身,惑敌牵制,妙用无穷。
金睛貂蹲在竹林梢头,金瞳扫视全岛。
五里之内,风吹草动皆逃不过它的感知。
忽然,它耳尖微动,望向西北海域。
三十里外,一艘乌篷小船悄然泊在礁石后。
船上有两道气息,皆在练气后期,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