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岛东侧码头聚了上百族人。
青石铺就的码头上,黄明轩族长一身墨绿锦袍立于最前,身后分立着十馀位族中长老、执事。
黄长老一袭绛红长衫,腰悬玉带,此刻正与身旁几位嫡系长老低声谈笑,眉眼间尽是按捺不住的意气风发。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齐齐望向东方海天交界处。
但见一道赤红遁光破开晨雾,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数息之间,便已飞临码头上空,缓缓降下。
遁光散去,现出一道颀长身影。
来人十七八岁模样,一袭云隐宗内门弟子制式的月白法袍,袖口绣着三道赤焰云纹,腰间悬一枚青玉令牌,上书“云隐”二字,灵气逼人。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三分冷傲七分疏离,正是黄业华。
“恭迎业华贤侄荣归!”
黄明轩率先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
他虽筑基失败,根基受损,但一身练气巅峰修为仍在,此刻刻意释放灵压,仍具威严。
黄业华神色淡淡,只微微颔首:“族长客气。”
目光扫过码头众人,在黄长老身上略停,眼底一抹晦暗闪过,随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自他测出单灵根后,便被这位黄长老认作了孙子,虽说血缘淡薄,然他如今能如此快筑基,确实少不了这位“祖父”的帮衬。
黄长老连忙上前,满面红光:
“业华我孙!老祖在族堂等侯多时了!”
“祖父。”黄业华嘴角露出看不出情绪的笑容,朝黄长老拱手一礼。
“好!好!”黄长老连连点头,转身朝众人高声说道。
“我孙业华,以十七岁之龄筑基功成,乃我黄家百年来第一人!今日荣归,实乃全族之幸!”
码头上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几位嫡系长老纷纷上前寒喧,话语间满是奉承。
旁支族人则远远站着,神情复杂。
黄业舟与大哥黄业峰、小弟黄业庭站在人群外围,静静旁观。
“好大的排场。”黄业庭小声嘟囔,似有些不以为意。
“比族长出关时还隆重。”
黄业峰低声道:
“筑基修士,放在哪里都是中坚。何况他是云隐宗内门弟子,单火灵根,前途不可限量。”
黄业舟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黄业华腰间那枚青玉令牌上。
云隐宗内门弟子令,持此令可在宗门辖地诸多坊市享受优待,更能调动部分宗门资源。
黄业华此时高调展示,用意不言自明。
“诸位。业华离家数载,蒙宗门栽培,侥幸筑基。
今日归来,见家族气象依旧,心中甚慰。”
他说着,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向上,一团赤红色火焰无声燃起。
火焰初时只如烛火大小,眨眼间便膨胀至人头大,焰心赤红如血,外层裹着淡淡金芒!
热浪滚滚而出,码头温度骤然升高。
“此乃云隐宗筑基期法术‘赤阳真火’。”
黄业华话音未落,掌中火焰猛然一颤,化作三条赤红火蛇,在空中蜿蜒游走,彼此追逐。
码头边缘几株垂柳无风自动,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枯黄。
“去!”
黄业华轻喝一声,三条火蛇骤然合一,化作一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直上十馀丈,这才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火雨纷纷扬扬落下。
然火雨未及落地,便在半空中自行熄灭,只馀点点火星飘散。
码头上大片族人惊讶得目定口呆。
所有族人都被这手精妙的控火之术震慑住了。
练气与筑基,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寻常练气修士施展火系法术,能凝出脸盆大火球已算不错,哪能如这般随心变化、收放自如?
“业华贤侄法术精妙,实乃我族之幸。”黄明轩收起惊讶羡慕的神色,率先打破沉默,脸上笑容有些勉强。
黄长老哈哈大笑,抚掌道:
“我孙有此手段,何愁家族不兴!”
黄业华收起火焰,神色恢复淡漠:
“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只是业华既已筑基,自当为家族分忧。
听闻族中三处赤铜矿场近年产出不稳,我愿暂代管理之责,以宗门所学整顿矿务,确保家族资源供给。”
三处赤铜矿场,乃是黄家除灵田外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历来由族长一脉与几位中立长老共同掌管。
黄业华开口便要接手,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