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这是何意?”
眼见老墨头不说话,她握紧玉简,快步离开鬼街。
行至暗巷转角,神识悄然向后扫去。
果然,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自她离开摊位便尾随而来,一前一后,堵住了退路。
“血狼帮的人……”
黄月茹眸色一冷,袖中扣住三张爆炎符。
正要激发,巷口忽传来一声惨叫。
一道青灰色剑光如电闪过,后方那名跟踪者捂着肩膀倒地。
前方那人见状,转身欲逃,却被一道土黄色灵索缠住双脚,扑倒在地。
林墨收剑入鞘,从阴影中走出,朝黄月茹微微颔首:“黄姑娘,业舟让我来接应。”
黄月茹见着来人顿时松了口气:
“多谢林道友。”
林墨踢了踢地上两人,冷声道:
“滚回去告诉你们当家,她不是你们能动的。”
两人连滚带爬地起身,仓惶逃窜。
……
酉时末,“舟记杂货”打了烊。
后院静室中,黄月茹将古符玉简置于桌上,将今日经历细细道来。
黄业舟接过玉简,神识沉入良久,睁眼时眸中精光闪动:
“确是真品。这三道古符,若炼制成功,威力足以作为压箱底的手段。”
“但老墨头最后那句话……”黄月茹蹙眉,有些不解。
“他提醒我速离,显然知道血狼帮会下手。此人究竟是何目的?”
黄业舟沉吟片刻,说道:
“两种可能。其一,他与血狼帮并非完全同心,或存顾忌。
其二,这玉简本身,或许还有我们未看透的麻烦。”
“无论如何,此物既已到手,便好生参研。
族姐近日莫再单独外出,血狼帮既已盯上,不会善罢甘休。”
黄月茹点头:“我省得。”
“今日裴前辈来,倒是替你省了不少麻烦。西区这些地头蛇,最是欺软怕硬。”
“人情债,总是要还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借这铺子站稳脚跟,尽快提升实力。”
……
几日后。
黄业舟盘坐静室,正细细参悟那枚残旧的古符传承玉简。
三道古符制法虽精妙,但正如老墨头所言,玉简残损严重,关键处字迹模糊,灵力运转路线有多处断裂。
寻常符师得之,怕是苦研十年也难还原。
“残损至此,价值大打折扣。”
黄业舟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枚玉简。
这是他从百符阁购得的《基础符录大全》,记载了七十二种常见一阶符录制法,内容完整,但皆是大路货色。
“试试能否合成新的。”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金符光芒流转。
随即将两枚玉简放入合成栏。
”一则。】
“玄符上人?”
黄业舟见着真解的介绍有些吃惊,那古符残简中竟然蕴藏着古修遗址线索。
玉简内,三道古符制法已补全,笔路、灵墨配比、运笔节奏,乃至符纹与天地灵气共鸣的微妙感应,皆详实无比。
而在最后,刻着一行蝇头小字:
“馀号玄符,筑基圆满,精研符道二百载。自知大限将至,于白沙海域‘雾隐礁’下三百丈,辟水府而坐化。府中留有毕生制符心得、三枚二品符宝,以待有缘。入府之法:持‘玄水遁影符’,于子时月正中天时,以符叩礁东第三洞……”
黄业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动。
二品符宝!筑基圆满修士的制符心得!
这等机缘,莫说练气修士,便是寻常筑基知道了也会眼红!
“雾隐礁在白沙海域深处,已近‘万妖海’边缘,常年迷雾笼罩,时有二阶妖兽出没。单凭我一人,绝难抵达。”
机缘虽好,却需命取。此事,急不得。
……
三日后,临水岛,黄家灵田区。
金黄色的稻浪在午后的阳光下起伏,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茎秆,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灵米香气。
黄明成站在田埂上,看着族中派来的三位灵植堂管事手持玉尺、验灵盘,一株株测量稻株高度、穗粒数,又以法诀抽取谷粒检验灵气含量,手心微微渗汗。
“明成叔,您别紧张。”
一旁协助记录的年轻执事黄明理低声笑道:
“这长势,我看稳了。”
半柱香后,为首的白须管事黄泽礼长老抚掌大笑:
“好!好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