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业舟听后眸光微微一变,面上适时露出讶色。
“他在云隐宗修行,怎会为此事轻易下山?”
“据说是宗门指派。”
黄月茹语气有些复杂地说道,她微微地皱起好看的眉头,将疑惑表现得恰到好处。
“他如今已是炼气巅峰,距筑基只差临门一脚。宗门似有意借此番探索,磨砺其心性,助其寻突破契机。族里传讯说,他半月前已向宗门告假,不日便会返回黄梅岛。”
‘炼气巅峰!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快上不少!’
须知此时黄业华拜入宗门不过一年有馀,如此快的速度,不愧是单灵根修士!
前世自己三十馀岁方得筑基,彼时对方已是筑基圆满。
这一世,自己重生归来,借金符之力堪堪突破炼气五层,看似不慢,但比起那等天赋与宗门倾力栽培,差距依然如天堑。
“单灵根之速,果然骇人。”黄业峰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铁精石胚刀也忘了打磨。
“业华……族兄他,当真了得。”
他语气复杂,敬畏中夹杂着一丝同为旁支子弟的黯然。
“族姐可知他如今实力如何?”黄业舟状若随意地问,心头不知何时有一缕烦躁爬上眉头。
“具体不知!
但既是单火灵根,又得云隐宗倾力栽培,功法、术法定然远超同阶。
传闻他修成了云隐宗镇宗功法之一的《赤阳真火诀》,已凝出‘真火种子’,寻常练气后期难挡其一击。”
她说着,眼底掠过一丝忌惮。
“族长虽借此前清算打压了黄长老一脉,但黄业华若携势归来,族内格局恐再生变。那些原本摇摆的长老,只怕又会倒向那边。”
“族长筑基失败,伤了根基。若黄业华顺利筑基,以其年纪与灵根,未来成就怕是远超族长当年。
只是业华心性孤僻,对家族芥蒂颇深,此事你我都知。他修为越高,对家族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黄业舟听后沉默良久,随即问道:
“不知今日族姐相告之意……”
“我知你谨慎。
但此次沧澜阁别府,你若想去,我可为你争取一个名额。云隐宗征召,各家族需出至少三名练气中期以上子弟。”
黄业舟摇头:“不去。”
“为何?那可是古宗门别府,筑基机缘……”黄月茹有些不解。
“机缘再好,也要有命拿。”
“黄业华带队,云隐宗精锐尽出,各家族必然争抢。我们兄弟修为尚浅,掺和进去,不过是炮灰。”
自己虽有前世记忆与合成金符,但修为终究只是初入炼气五层,沉银剑胚不可轻露,玄鲤、幼貂虽是不错助力,却也未到能横行之时。
黄月茹沉默片刻,了然般轻叹道:
“你说得对。水府那趟,我亲眼见叶家为夺筑基草,暗中袭杀同族三人。
修仙界……终究是弱肉强食。”
“所以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黄业舟认可般点头。
机缘再好,也得有命去拿。
遗迹消息既已传开,日后或可从其他渠道徐徐图之,不必急于此刻亲身犯险。
“族姐,沧澜阁之事,我们兄弟就不参与了。烦请你回禀家族,就说我们伤势未愈,需静养修行。”
“好。”黄月茹不再劝。
“你们既有打算,我也不多言。只是黄业华归家后,族中风向必有变动,你们早做打算。”
“有劳族姐。”黄业舟拱手。
“不知族姐自己作何打算?”
黄月茹眼神一凝,闪过一丝锐意:
“我虽突破练气七层,然资质比不得黄业华,若是不拼一拼,今生怕是难破筑基!”
她何尝不知其中凶险?只是筑基丹的诱惑太大,大到让人愿意赌上性命。
“族姐若执意要去,我有一言相劝。”
“莫要贪功,莫要远离队伍,更莫要轻信他人。
遗迹之中,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机关妖兽,而是人心。”
黄月茹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闲话过后,黄月茹便起身告辞了。
……
是夜,正屋静室。
今日与族姐一番交谈,让他心中紧迫感更甚。
黄业华即将筑基,而自己才刚突破练气五层。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在拉大。
“不能再按部就班了……”
他闭目凝神,神识沉入识海。
古朴金符静静悬浮,其下合成栏灵光流转。
然今日有所不同的是栏格旁原本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