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的青木舟在流云坊市码头停靠。
流云坊市位于三座岛屿环抱的海湾中,从远处可见连绵屋舍沿山势而建,最高处几座阁楼飞檐斗拱,隐隐有阵法灵光流转,传闻乃筑基大能坐镇之地。
码头上人来人往,修士气息混杂,练气初期到后期皆有。
黄业舟与黄月茹在码头下船后便分别了。
“族姐保重,三日后码头见。”黄业舟拱手。
“业舟族弟万事小心。”黄月茹回礼,转身导入人流,朝着灵植材料铺集中的南区走去。
黄业舟目送她离去,随即沿记忆中路线穿街过巷。
‘十年光景,坊市格局大体未变。北区多丹药符录,南区灵植灵材,东区法器阵盘,西区则是客栈与租贷行当集中处。
散修摆摊多在东南两处广场,鱼龙混杂,却也偶有漏可捡。’
他心中盘算着,脚步已停在一座三层木楼前。
万兽阁门楣两侧雕着蟠龙衔珠纹,看着灵异不凡。
刚走到门外,便听到隐约有兽类低吼从楼内传出,却又被阵法隔绝。
一楼大厅宽敞,左右各立着三排铁笼,关着十馀种低阶灵兽。
柜台后站着位灰袍中年修士,方脸短须,眼神精明,正低头拨弄算盘。
“陈掌柜。”黄业舟走到柜台前,取出黄月茹给的玉简,轻轻放在台面上。
陈掌柜抬头,神识在玉简上一扫,又打量黄业舟片刻,脸上浮起职业笑容:
“原来是月茹仙子引荐的客人。贵客需要什么?
本阁各类灵兽、兽卵、驯养材料一应俱全。”
“卖一只幼崽,再买一只灵兽袋。”黄业舟说着从怀中取出兽皮袋,解开系绳。
袋口微敞,两只金睛貂幼崽露出脑袋,金瞳懵懂,细声呜咽。
陈掌柜见此,宽容旋即带喜,言语多了几分热情伸手邀请道:
“贵客楼上请。”
二楼雅间,陈掌柜小心接过幼崽,仔细查验。
他指尖泛起微光,轻触幼貂额头、脊背、爪垫,又取出一面铜镜照了照。
“公母各一,血脉纯净,健康状况上佳。尤其是这只母貂,金瞳有神,先天禀赋不俗。”
陈掌柜放下铜镜,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问道:“客人想卖哪只?”
“母貂。”
“好。”陈掌柜听后,嘴角带笑,也不废话,直接报价。
“市面金睛貂幼崽,品相普通的作价一百八十灵石。你这只母貂品相属上乘,本阁愿出二百三十灵石收购。
另,本阁有数种灵兽袋,空间大小、温养效果不同,价格自五十到三百灵石不等。”
黄业舟闻言忍不住点点头。
前世家境窘迫时,也曾打听过灵宠行情。陈掌柜这价确实公道,甚至略高于市价,应是看在黄月茹面子上。
“便依掌柜。灵兽袋我要那只‘青鳞囊’,空间一丈见方,附带基础聚灵阵,作价一百二十灵石的。”
“道友好眼光!”
陈掌柜听后笑容更盛,从柜台下取出一只青色皮囊,袋身缀着细密鳞片,隐隐有灵气流转,一看便价值不菲。
“此囊以青鳞蟒皮鞣制,内刻微型聚灵阵,可保灵兽气息不泄,日常温养亦有助益。”
“扣除灵兽袋价钱,还剩一百一十灵石。客人清点。”
黄业舟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将灵石收入储物袋,又将公貂幼崽小心放入青鳞囊。
幼貂入袋后似有所感,轻轻蹭了蹭囊壁,便安静蜷缩起来。
“陈掌柜,在下初来流云坊市,想在此长住修行。不知如今坊市房屋、店铺租金行情如何?”黄业舟收好灵兽袋,看似随意问道。
陈掌柜捋了捋短须,笑道:
“客人问对人了。陈某在坊市经营二十馀年,对此地了如指掌。”
“坊市分四区。北区最贵,临近丹霞宗开设的‘百草堂’、‘万符楼’,灵气浓郁,治安最好。一间带修炼静室的小院,年租至少五百灵石。
店铺更贵,临街铺面年租八百起,且需有筑基修士担保或本地商会引荐。”
“南区次之,灵植、灵材商铺集中,灵气稍逊,但生活便利。小院年租三百至四百灵石,店铺五百左右。”
“东区法器、阵盘店铺多,炼器炉火日夜不息,灵气略显燥烈,适合金、火灵根修士。小院年租二百五到三百五,店铺四百上下。”
“西区最杂,客栈、酒肆、租贷行当聚集,散修也多居于此。灵气稀薄,但价格低廉。不带灵脉的普通小院,年租一百灵石足矣。带一阶下品灵脉的,二百灵石。店铺则要看位置,偏些的两三百也能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