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业舟同大哥再次来到了小市集。
市集位于家族内核区边缘,人流不少,但卖的多是灵米、灵蔬、低阶符录、丹药,偶有族人出售猎获的妖兽材料,基本上能满足所需,就是种类不多。
他将五日前从临水岛清剿食灵鼠分得的二十五具鼠尸逐一处理,得到了一批鼠牙鼠皮,打算转手卖出去。
便见一旁大哥黄业峰将昨日猎到的两头一阶下品“风狼”卸下,熟练地剥皮取肉。
黄业舟则在兄长摊位旁寻了块空地,铺开青布,将鼠牙、鼠皮摆上,又取出十张水盾符、五张轻身符置于一旁。
这些符录皆是他以淬毒符笔绘制,品质上乘,远超市面常见货色。
“业舟,你的符定价有些高,不一定好卖?”黄业峰边割肉边语重心长劝说,二弟的符录质量虽好,但价格比市面上的同品阶贵上两成。
“先试试看!”
“这些符虽是一阶下品,但威力比市面常见的高两成。定价略贵些,应当有人识货。”
他取出一块木牌,写上:水盾符二灵石一张、轻身符一灵石半一张……
……
日头渐高,市集逐渐热闹起来。
黄业舟的符录因品质出众,陆续卖出七八张,食灵鼠材料亦卖出不少。
“这水盾符的‘水纹叠浪’画法,可是改良过?”
黄业舟抬眼,很快便认出来人。
乃是住在岛南的旁支族姐黄月茹,年方十六,练气三层,擅灵植,据说照料的五亩灵田收成常年高出同辈一成。
“略作调整,水幕激发时能叠两层,防护稍强。”黄业舟简单解释。
黄月茹蹲下身,指尖轻触符纸,感受其中流转的水灵之气:
“确实比寻常货色扎实。我全要了,可能便宜些?”
“族姐全要?”黄业舟闻言有些意外。
“恩。我种的‘碧玉瓜’这几日快熟了,夜间总有‘窃灵鼠’来扰。
布阵耗费太大,用水盾符暂时围一圈,划算些。”
黄业舟略作思忖,随即说道:
“若族姐全要,水盾符按一灵石半,轻身符一灵石,凝火符一灵石半。
另……族姐可有馀的废丹或灵植残渣?”
黄月茹诧异:“你要那些作甚?”
“有些用处。”黄业舟含糊带过。
灵植残块只要数量够多,亦可合成!
“废丹没有,灵植残渣倒是一堆。碧玉瓜的藤蔓、败叶,还有前几日剔下的‘虫蛀灵谷’,都带些微灵气。你若想要,回头我让业勤带给你。”
“多谢族姐。”
黄月茹爽快付了灵石,将符录收好,又道:
“业舟族弟,你既懂符,可会画‘驱虫符’?我那片瓜田,寻常驱虫药不太管用。”
“可以试一试!”
“太好了!可帮我画上几张?价格好说!”黄月茹嫣然一笑,随即请求说道。
黄业舟点点头。
驱虫符不过是下品符录,以他的手艺,不过是顺手。
午后,黄业峰卖完兽肉,收了摊,朝着弟弟低声说道:
“业舟,我方才听隔壁摊的说,赌石坊那刘管事前日又来族里了。”
黄业舟手中正清点灵石,半日售出符录二十二张,得灵石三十四枚,加之收购废器铁片,净赚三十三枚。
他听到大哥这么说,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来作甚?”
“说是‘协商债务’,但空手来的,只在事务堂坐了半个时辰就走了。
有族人看见,他走时脸色铁青。”
“黄业明被废,大伯禁足,他那五百灵石债务无人可讨,自然不甘。”
黄业舟将灵石收入储物袋,很快便想通了对方的来意。
“家族既已警告,他明面上不敢乱来。但暗地里怕是不知道要搞些什么动作!我们日后可得更加小心!”
没过多久,市集东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三名锦衣少年拥着一华服青年走来,为首青年约莫二十,腰间佩玉,手摇一柄描金折扇,神态倨傲。
身后三人皆衣着光鲜,修为在练气三四层。
“是黄业荣!”
黄业峰看清楚来人后,面色当即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黄长老的孙子,平日最爱欺压旁支。”
‘黄业荣,金水土三灵根,资质平平,但因祖父掌刑律之权,在族中横行霸道。
前世曾多次叼难父亲,灵田纠纷中亦暗中偏袒大伯。’
不用大哥过多解释,黄业舟对此人可谓是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