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瞧不上的阎家老三,今天竟然敢在这车间底下,当着保卫科的面,把他这个名震红星厂的八级工一大爷当成死狗一样踢。
马华冷眼瞧着这一幕,脸上连半分波澜都没有。他抬起大皮鞋,一脚把阎解旷还想踢过去的脚给踢了开来,眼里全是冷冽的嘲弄:
“阎解旷,手脚挺利索啊。不过你刚才说想进红旗放映组顶许大茂的缺?你大概忘了,许大茂今早进去之前,在一科的供词里,可是清清楚楚写着:当年娄晓娥藏在后院花墙底下的四根金条,有两根是被你阎解旷用弹弓和铁钩子,在大半夜给隔着窗户偷进你自个儿床底下的吧?”
阎解旷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脸在这一瞬间由青变白,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两只手在空中抓了抓,硬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马科长!马哥!那金条我没动!全在前院大树底下的坛子里埋着呢!”阎解旷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这回连头都磕破了,青石板上全是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