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恢复正常。

    桔梗来了。

    深深看了神乐最后一眼，戈薇深吸一口气，用仅存的最后一丝力量把自己翻出羽毛。

    下坠的狂风使戈薇耳朵彻底陷入寂静，他听不见了，连耳鸣都没了。

    戈薇有一丝丝的惶恐。

    好在这种状态只持续了片刻。

    身体下坠感慢慢停止，死魂虫一圈一圈缠绕住戈薇，耳边再次传来声响。

    一支破魔之箭呼啸划过，轻而易举刺穿了奈落身体。

    “嘭！”

    想象中的血肉模糊没有发生，奈落的身体在灵光中炸成飞灰，他用残余的半只眼睛望向神乐，碎成一块的嘴巴勾起。

    “回来，神乐。”

    那是命令，也是神乐逃不开的魔音。

    神乐闭了闭眼，谁也没去看，驾驶着羽毛升高，向着一个方向飞走了。

    碎裂的奈落眼珠下垂，俯视下方的桔梗和戈薇。

    “嗖——”

    又是一箭。

    眼珠不再转动，一点点木质化，在破魔箭到来之前变成木模，轰一声彻底炸成木屑。

    而他拿在手里的心脏也变成了一块石头，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沙石。

    桔梗急匆匆撇开眼，小跑到戈薇身边，望着满身是血的戈薇，手指不受控的颤抖。

    她向来冷静，可戈薇一次次的受伤，让桔梗的理智一次次破功。

    戈薇撑开眼，在脸庞边伸手做了个剪刀手，笑着说，“你看，我逃出来了咳咳，厉不……厉害？”

    他想安抚桔梗，可一开口，发现口中溢出的血好像止不住了。

    桔梗不停擦着血，手指没一会儿便被染红了，“嗯，厉害，很厉害。”

    “别闭眼，阿篱，别睡过去……求你。”

    语气里带着颤音。

    我不困，才不想睡。

    戈薇回应着，迟钝到过了一阵才发觉自己没发出声音。

    思维变得极为缓慢。

    戈薇似乎看到了好几个人跑过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