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抓耳挠腮,在桔梗察觉不对之际,闷头坐下来,捧着属于自己的那碗面埋头苦吃。
桔梗只奇怪的瞥他一眼。
全然不知戈薇埋下去的脸有多红。
房间静谧地只剩两人吸溜吸溜声,双方互不打扰,却分外温馨。
而戈薇不清楚,他匆匆忙忙跑下去,又端了两碗面跑上去的行为,给了楼下两名成年大人多大冲击。
直到吃完饭后,戈薇自认为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准备和桔梗一起下楼。
但桔梗表示需要回房间洗漱,拒绝了戈薇的陪同。
当然,戈薇想到自己在桔梗身上留下的痕迹,面红耳赤的送她回房后自行下楼。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当他面对爷爷和日暮妈妈怪异眼神时,这才真正是一个头两个大。
“阿篱……桔梗呢?”
日暮妈妈的语气很微妙。
戈薇轻咳,“她去洗澡了——因为回来三天了都没有沐浴过。”
后面那句急切的解释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日暮妈妈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的就是单纯的洗澡……”
戈薇嘴角疯狂抽搐,想要解释,却发现这种事情无论怎么说都会引人瞎想,反而解释的越多,偏离的深。
怎么说呢,在意料之中。
戈薇默了。
决定厚着脸皮无视掉家人的眼神。
若他真的做了点什么,还有可能心虚羞涩在房间里窝一天,但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呀。
而且要在房间里和桔梗待一天,他怕自己忍不住……再做点过分的事情。
戈薇翻看日历表,发现离一月竟然只剩两天。
由于他待在医院里住院,直到上午所有人陪着他才把报告拿到手,所以家里都没怎么收拾。
戈薇的病暂告一段落,日子肯定是要过下去的,毕竟沉浸在未知的愁绪中并不能带来解决方案。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日暮妈妈本打算今天下午好好打扫一下。
但……
“阿篱。”
日暮妈妈双手按在戈薇肩膀上,憋了半天,语重心长道,“你……还没有成年。”
“那种事情对你而言,有点太早了呃,妈妈的意思是,还生着病呢,就稍微克制一点……可以?”
戈薇瞪大眼,“妈妈!你真的误会了,我没——”
或许觉得自己话语中有不妥,日暮妈妈都没听完就打断戈薇的话。
“不,桔梗多大来着?”
“她成年了没有?绝对不能因为人家是五百年前的人就想当然!”
日暮妈妈头一次慌了神。
戈薇滴汗,颤巍巍伸手挽回形象,“那个,妈妈,我还没有到犯罪的地步。”
“过完这个年你才十五岁!”
日暮妈妈不赞同道。
两个人在她眼里都还是孩子,可偏孩子下手最没轻没重。
不行,她得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桔梗有没有受伤。
戈薇望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日暮妈妈,几次开口都没能插得上话。
还被当不懂事瞪了好几眼。
无力垂下手。
爷爷啧啧在一旁新奇的打量戈薇。
戈薇抓狂,“爷爷别看了!快想想办法啊!”
“诶?!我吗?”爷爷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一个老头子可不懂……”
话风一转。
“倒有几本你外祖父留下来的画册,咳咳,你要不要?”
“你在说什么啊,这跟画册有半点关——”
戈薇突然秒懂。
“……谁想要那种东西啊!”
经过戈薇一番激烈的辩论,日暮妈妈这才勉强相信了两人之间还是单纯的事实。
打扫卫生的时候草太不停拿眼神瞄他。
戈薇心累至极,不想理他,拎着鸡毛掸子左戳戳右戳戳。
“哥哥?”
“说。”
“你不是生病了,还能干活吗?”
戈薇死鱼眼。
又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日暮妈妈本来有意让他休息,但在他一番解释下,终于明白上午他做了什么,果断丢给他清理房梁的任务。
——“既然阿篱精力充沛,那就拜托把家里最高的地方清理一下,啊,正巧阿篱最高,也省得搬梯子了。”
原话如此。
戈薇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听不懂话中有话的小朋友推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