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睁眼时,那双苍老眼眸中翻涌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良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沙哑低沉的话:“你们......见过这种事吗?”
白苍没有回答。
萧道虚也没有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而在他们脚下,那些同样在圣极巅峰沉淀了多年的各族将领和老牌修士们,反应更加不堪。
白家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站在东城墙上,手中还握着一柄染血的长剑,整个人却象根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外大夏军阵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
“这......这是......这怎么......”
天阙圣朝的一位老将更夸张,突破的气息扫过来的时候,他的姿势僵住了,活象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塑。
不是他们没有见过世面。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活得太久、见得太多,才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前这一幕,不该存在。
突破需要积累,需要顿悟,需要机缘,需要无数个纪元的打磨。
一个人突破是天才,一群人同时突破是奇迹,而一千五百万人连同他们的主帅、将领、暗哨、士卒,在同一瞬间集体暴涨。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
这是神迹。
或者说,这是某种比神迹更加不可名状的东西。
比之前的杀伐,还要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