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处,城头改换夏字玄黑龙旗,如同为这片即将易主的土地盖上死亡的印鉴。
而陈庆之统帅的十万白袍军,则彻底化作了收割疆土的白色死神。
他们以惊人的战术素养和机动能力,分兵数路,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沿着云鼎崩溃的行政与防御脉络疾驰,以最小的代价接收、控制一座座仓惶无主的城池、关隘、资源要地。
白袍所向,传檄而定。
云鼎东部与中部的大片疆域,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染上大夏的底色。
南线,天岚利刃亦是直插而上。
云鼎南境雄关告破后,天岚大军长驱直入,兵锋同样直指云鼎皇城!
他们的目标明确无比,按照盟约,尽量多抢占一些地盘。
在这种情况下,云鼎皇城如末日奏鸣。
每一天,甚至每一个时辰,都有告急战报如同送葬的纸钱,飞入那座曾经像征无上权威的宫殿。
“报——!东境临渊城失守,守将被斩!”
“报——!南线铁壁关被天岚攻破,我军溃散千里!”
“报——!中部灵粮重镇被白袍军控制!”
“报——!大夏军距皇城已不足千里!”
“报——!天岚先锋已突破最后一道外围屏障!”
每一份战报,都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早已脆弱不堪的云鼎朝廷心脏上,也砸在龙椅上那个日渐癫狂的帝王神经上。
楚云天起初还会咆哮,会撕碎战报,会斩杀“谎报军情”的使者。
但很快,他连咆哮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变得异常沉默,眼神空洞地坐在龙椅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时而低笑,时而咬牙切齿。
只有当战报中提到大夏或天岚又逼近多少时,他眼中才会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与绝望的光芒。
他那道疯狂的底蕴征调令,更是如同石沉大海。
往日那些依附云鼎,谄媚逢迎的宗门世家,此刻全都装聋作哑,紧闭山门,甚至暗中与天岚或当地大夏军接触。
曾经的门庭若市,变成了如今的门可罗雀。
世态炎凉,在亡国危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叛徒!都是叛徒!朕要诛他们九族!九族!!”楚云天有时会突然跳起来,指着殿外疯狂嘶吼,吓得侍者瘫软在地。
他将怒火倾泻在身边的一切上,近侍稍有差池便会被他亲手格杀,金銮殿上时常弥漫着新鲜的血腥气。
整个皇宫,如同一个巨大而华丽的疯人院,弥漫着绝望与疯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