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沉重的,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的,源自认知被彻底颠复后的茫然与骇然。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早已僵立原地,如同三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象。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破军的瞳孔剧烈震颤,视线死死盯着楚天墟化作血雾消散的那片虚空,又缓缓移向平静收剑的盖聂与卫庄,最后落在那衣诀飘动的灰衣身影。
他们的身躯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的巨大眩晕。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本该加载史册,旷日持久的镇域境对决,却在电光火石间,以如此荒谬、如此碾压、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结束了。
云鼎一方,包括大祖在内的所有顶尖底蕴,竟在短短片刻,被屠戮一空!
这不是战争,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对决。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冷酷高效的抹杀。
秦破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只感到一片干涩的灼痛。
他忽然无比庆幸,庆幸陛下做出了援助而非趁火打劫的决定,更庆幸自己等人方才......足够“礼貌”。
否则,此刻飘散在这断龙原上空的尘埃,恐怕也要添上他们三人的一份。
云鼎的天......不,是整个南离洲维系了数万年的力量认知与格局,就在刚才,于他们眼前,彻底崩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仿佛漫长如年。
“威武——!!!”
十万锐士的齐声震吼,悍然撕碎了这片死寂!
声浪滚滚,冲霄而起,带着铁血煞气与必胜信念,在断龙原上空回荡不息。
在这震天动地的吼声中,袁天罡的身影,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突兀,悄无声息地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渐渐淡去的、令人心悸的阴寒馀韵。
琤——!
青铜战剑归鞘,声音清脆。
白起冰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转身一步落向营地。
“整军,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