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是想替他倒杯水润一润,结果这间屋子里,除了简单打扫了一下卫生,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茶壶里都是空的。
见裴砚卿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宋今禾又劝他,“你一个人住在这,我不放心。”
裴砚卿低着头,安静地吃面。
吃完后,他端起面碗起身往外走,宋今禾又动作迅速地跟上。
他进厨房洗碗,宋今禾就围在他身边念叨,甚至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腰。
宋今禾:“跟我回房睡嘛!”
裴砚卿:“……”
她不死心,又卖惨道:“我一个人害怕!”
裴砚卿洗完碗放好,又把煮过面的锅刷完了。
他眼里只有活,完全不理会宋今禾。
宋今禾只好使出杀手锏,“夫君,你说句话呀!”
“知道了。”裴砚卿语气有些无奈。
虽然宋今禾跟他解释了,但他心里总归还是不太舒服。
他从前被管控得太严,总想着若是有一天,宋今禾的心思可以不放在他身上就好了,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得到了解脱,反倒有种被抛弃的失望。
宋今禾为了别人,不要他了。
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忙活完厨房里的事,裴砚卿又往次卧走。
宋今禾瞬间急了,她越过裴砚卿,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
“我拿书。”裴砚卿解释。
宋今禾半信半疑,但还是为他让出了一条道。
见他进屋后的确是去拿书的,瞬间又放心了不少。
原来他那么好的学问,去学堂教书前也要提前备课啊!
回房后,裴砚卿又在桌前坐下了。
宋今禾又冷又困,她脱了衣服上床躺下,扯过被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都已经快四月了,夜里竟然还会有些冷。
她躺了好一会,被窝里也不暖和。
于是她又把主意打到了裴砚卿身上。
“你什么时候过来睡觉呀?”
“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再看会书。”裴砚卿头都没抬。
但宋今禾敏锐地发现,自他坐到桌子前面到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他手里的书也没有翻动过一页。
什么看书,其实就是在躲她吧。
她小声叹气,看来裴砚卿那个暖被窝的人形供暖器是指望不上了。
这破古代,没有手机,没有空调也就算了,连被子都这么不暖和。
好艰苦的条件。
穿成这种下场凄惨,还要过穷日子的恶毒炮灰,但凡意志力差一点,当场就跳了。
宋今禾翻了个身,突然想到明日她还得出门,跟着那个小姑娘进山去挖野生芦荟,为了避免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觉得有必要提前和裴砚卿知会一声。
“那个……”她抿唇,全神贯注地盯着裴砚卿脸上的细微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明日得进一趟山……”
“你放心,我是进山去挖芦荟的,是先前在花市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带我去,我会和荣澈说清楚,以后保证不会再和他有来往了。”
听到荣澈的名字,裴砚卿眼眸微动,那个荣澈,不是个简单的,看来他必须得想个法子,把他从宋今禾身边弄走。
这样一个口蜜腹剑,心思深沉之人,若是留在身边,往后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在裴砚卿看来,商人最是黑心,翻脸无情。
裴砚卿问:“非去不可吗?”
宋今禾点点头,如实回答:“嗯,我想多赚些钱。”
裴砚卿欲言又止。
他想不通,宋今禾为什么性子转变得这么快……
“往后我会多赚些钱的。”他攥紧了手里的书,闷声说。
闻言,宋今禾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
“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这与你赚多少钱无关,我只是想要有自己的事业,不想总是什么事情都依赖你。”
裴砚卿语气坚定:“你可以依赖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的人生也不能总是围着你转,你变得越来越好,我也不能一直在原地打转,一段健康的感情,是需要双方一起进步的,我这么说,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不愿意做攀附别人的藤蔓,她也想靠自己的努力,长成一棵可以为别人遮风避雨的大树。
裴砚卿大抵明白了,眼前的宋今禾,是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再和从前一样,只围着他转。
现在的她,有了更开阔的眼界,有了更广袤的天地。